次年院试,依然名列前茅。
二十四岁那年,他来京城参加会试,高中二甲第三名。
随后考上翰林院庶吉士。
散馆后授了检讨。
那时候,杨成刚刚入阁,权势如日中天。
可杜伟偏偏不买杨成的账。
他年轻气盛,屡次上书弹劾杨成,指斥杨成结党营私、贪污受贿、蒙蔽圣听。
言辞犀利,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杨成刚刚成为辅,自然要维护自己的威严。
不到一个月,杜伟就被一纸调令赶出了京城。
第一站,是西北边陲的一个县令。
那地方与瓦剌接壤,常年有边患。
前任县令就是被瓦剌骑兵掳走的,至今生死不明。
这等绝地,换作旁人,怕是早就辞官不干了。
可杜伟在那里待了三年。
三年间,他组织民壮修筑城墙,开垦荒田,展商贸,硬是把一个边陲小县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第二站,是西南的土司佐2官。
那地方比西北更凶险。
土司都是些无法无天的存在,哪天一不高兴就想反,第一个杀的就是朝廷派去的佐2官。
前任佐2官就是被土司砍了脑袋。
朝中无人敢去,杜伟却主动请缨。
他在西南待了两年,与土司周旋,恩威并施,硬是让那几个桀骜不驯的土司乖乖低头。
第三站,是维修黄河的主官。
黄河决堤,淹没三县,朝廷急调能员前往堵口。
杜伟被杨成点了将。
当时黄河泛滥,瘟疫横行,民夫死伤无数。
不管是谁,去了都是扛雷的事。
然而杜伟,却是把河堤修好了!
这等能力,不可谓不强悍!
看着上面杜伟的生平,方言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他心中有一个疑问,一直在徘徊。
杨成这样对他,他是怎么会成为杨党的?
这种经历,换作旁人,早就和杨党不共戴天了。
可杜伟偏偏成了杨成的门生,还是最得意的那一个。
周延见方言呆,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。
“大人,下官还有一事要禀报。”
方言放下手中的资料,淡淡回应道:“说。”
“与杜伟相比,清流派去争夺右都御史的袁弘,就显得……有些平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