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,沧州乡绅算是倒了血霉。
若是参与了叛乱的还好,直接一个主谋砍头,家属流放,全家抄家,死也死得明白。
可那些没有参与叛乱的,竟也被抓进大牢里蹲了好些天。
只因方言说了“宁枉勿纵”
四个字,底下的人根本不敢懈怠。
那抓乡绅的力度,可谓一个态度坚决!
不管有没有案底,先抓来牢房蹲几天。
就在乡绅“猎巫”
行动中,沧州城内的牢房,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只要是沧州带牢房的衙门,都被利用上了。
牢房被分成了三六九等!
犯罪级别最高的,比如赵元礼他们这一波,安排在知府衙门的“上等大牢”
,每天享受锦衣卫的拷打。
犯罪级别次等,比如强抢民田的,就被安排进知州衙门,知县衙门里面审问!
没有犯罪的,或者说是查不出问题的,就安排在巡检司那等小衙门吃牢饭。
主打每个乡绅都能体验,没有坐过牢的人生经历!
在这里,人人都是平等的收到方言的“针对”
。
有牢坐,有苦吃,人生毫无遗憾!
随着乡绅越抓越多,抄家的收益也愈丰厚。
两百多万两现银,四十七万亩田地,其余古玩字画、珠宝玉器更是数不胜数,总价值已高达六百余万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搜刮,知府衙门里都快放不下这些东西了。
既然银子都入了府库,方言自然要想办法把它们弄走。
这不,知府衙门的大堂里,一道身影正急得来回踱步。
此人身穿靛蓝色团领衫,面白无须,正是北直隶镇守太监陈安。
他时不时望向门口,又时不时抬头看天,脸上的表情愈焦灼。
这都等了一个多时辰了,方言怎么还不来?
“来人!来人!”
陈安尖着嗓子喊道。
韩斌应声走了进来。
陈安劈头就问:“方大人呢?怎么还不来大堂?”
看着陈安急迫的样子,韩斌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尴尬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,然后斟酌了一会,才对陈安说道。
“陈公公有所不知,这段时间方大人操劳过度,每日须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”
“算算时辰,怕是还得再等一个时辰才能见着人。”
一听这话,陈安整个人都傻了。
日上三竿才办公?
当真是闻所未闻!
他当了这么多年太监,见过多少官员,哪一个不是兢兢业业、鸡鸣即起?
谁会像方言这般懈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