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成为了侍读学士。
岂不是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?
父子二人同在翰林院里当差,这要是见了面,他难道要向自己儿子行下属之礼?
“见过方学士?”
“下官给方学士请安?”
一想到那场面,方先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夭寿了!
他方家要出倒反天罡的大事了!
他这当爹的,往后在翰林院还怎么抬得起头来?
眼见方先正魂不守舍,李矜心中也估摸猜到了几分,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。
她这公公什么都好,就是太要面子了一些。
“爹,这可天大的好事!”
“言哥儿只要成为侍读学士,过不了几年,就能成侍郎了呢!”
“成为了侍郎,咱们就能搬到城北那边去住。”
“那可是大齐朝的中心,高官都住在那边!”
一听这话,方先正的脸色,更是干涸了一些。
他在意的是这个吗?
他在意的是别人的看法!
他要是没考上进士也就罢了。
他直接躺平,到处宣扬儿子厉害。
然而他考上了啊,还是和儿子同一科的。
他是状元,儿子探花!
方言官职过他,其他人会怎么看他?
爹不如子?
虎子犬父?
父为子僚?
他往后的老脸往哪里搁?真的要在翰林院喊方言为上官?
随着方先正的脸色白,府内的下人,纷纷凝滞了起来。
方言升官是好事啊?为什么老爷有些不高兴?
见此,李矜却是微微一笑,然后继续说道。
“宫中既然知道了消息,想来捷报已经到了陛下案头。”
“赏赐的圣旨怕是就在这一两上门了。”
“言哥儿不在京城,这接旨的事,还得爹来替他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