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公公,当真是个妙人。
旁人若是在宫中当差,消息那是一个比一个灵通,芝麻大点的事都能打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家公公倒好,坐在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却像个睁眼瞎,还要回来问她这个整日待在家里的儿媳。
可转念一想,李矜又释然了几分。
方先正和她爹李敖,骨子里是同一种人。
君子坦荡荡,不屑于钻营打听,更不会去结交内侍套取消息。
这两个人能成为知己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这样也好。
至少不像方言那逆夫一样,整日里在刀尖上跳舞,让她提心吊胆总觉得明天就要满门抄斩。
想到方言,李矜的心便软了几分,随即正了正神色。
“这事啊,我也知道几分。李家那边倒是有一些消息。”
“言哥儿在沧州,以千人大破叛军五千,一日之内便荡平了叛乱,生擒恶二十七人。”
“今日这事啊,怕是和这个消息有关。”
方先正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僵。
一千破五千?
一日荡平叛乱?
他记得方言在上一世,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。
就这模样,还能领兵打仗?
还是这等大捷?
主帅贪生怕死,士卒是怎么服他的?
李矜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,心中暗自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。
“我爷爷说了,言哥儿此次立下的是文武双功。”
“文功,是查明了沧州钱粮造假案。”
“武功,便是以弱胜强平定了叛乱。”
“更难得的是,他是文官出身,文官得军功,在本朝可是凤毛麟角的事。”
“爷爷估算,言哥儿此番最少要升到六品侍读,运气好的话,直升从五品侍读学士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“宫里那些人看爹的眼神怪异,想来是提前得了消息,知道咱们方家要出一位年轻的侍读学士了。”
此话一出,方先正心中的疑惑尽数破除。
原来如此!
原来如此啊!
原来是他家方言要升官了啊,还是侍读学士!
可他还没高兴一会,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