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的其他官员纷纷附和,声音越来越大,几乎要将几人的耳膜震碎。
方言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布鞋。
这双鞋自从他穿上之后,就很少脱下来。
不知为什么,他只觉得这双鞋突然变得重若千均。
他的脚快抬不起来了。
经过些许挣扎,他终究是抬起了双脚。
原来。
他抗的动啊!
方言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甚至带着几分温柔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直射李安。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李大人打的好主意!”
“我要是放了你。”
“你出城不回来了怎么办?”
“要是入了敌营直接跳反怎么办?”
“到时候指挥敌军的,怕就不是赵元礼,而是你李大人了吧?”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李安的心窝。
李安得意的脸庞,突然僵硬了下来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恐。
方言。。。。。。
居然猜到了他的心思??!
他是怎么猜到的?
方言脱下一只鞋,缓缓拍着上面的灰。
“想要掩盖自己身上的罪名,哪有不比人死账消,来得更畅快?”
“李大人,你说是不是?”
李安的脸色,彻底垮了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哆嗦了许久,好半天才挤出两句话:
“方言。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你血口喷人!”
“我李安,就不是那种小人!”
声音虽大,但是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心虚。
方言没有再看他。
只是穿回那双布鞋,来回走了几步。
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度,感受着那双鞋和地面摩擦出的“沙沙”
声。
然后,他转身,看向了清远伯。
“清远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