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方言能听见。
可那声音里的颤抖和恐惧,却是怎么都藏不住。
一旁的罗文才,听到一不可收拾之后,脸色瞬间变得的惨白。
在这一刻,他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史书上读过的那些文字。
从古至今,百姓造反,为什么成功率会那么低?
除了朝廷的打压之外,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。
那就是百姓自己的原因。
百姓每一次起义,起初都是势如破竹,攻城掠地,所向披靡。
可在破城之后,士气却是一落千丈,一击即溃!
为什么?
因为那些百姓,在破城的那一刻,享受到了劫掠的快乐。
他们现,只要亮出手中的武器,就可以轻易从别人手中抢到任何想要的东西。
粮食、银子、女人。。。。。。
那些他们曾经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,现在只要挥一挥刀,就能据为己有。
在他们抢到东西的第一刻,他们的身份就已经生了改变。
不是百姓,不是义军,也不是起义者。
他们从一个被压迫者,转化成了压迫别人的压迫者!
一个长期被压迫的人,身份突然转变。
会很难抑制住心中的欲望!
他们要是冲入了沧州。。。。。。
妻离子散,血流成河,都是轻的。
他拉了拉方言的衣袖,连忙附在方言耳边低语。
“要不。。。。。。放了他们??”
“等他们劝退了逆贼,咱们再从长计议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
清远伯站在一旁,一言不。
他的目光在方言和李安之间来回扫视,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。
一千人对五千人,胜算渺茫。
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他眼巴巴地看着方言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他是武将。
武将只负责临场指挥。
决策的事,一直都是文官做主。
李安站在牢房里,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的脸上,已经是一片喜色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:
“方言!不要执迷不悟!”
“你做错了决定,就会害了沧州所有百姓!”
“你要是还有一点理智,现在就放了我们!”
“沧州的百姓,会记得你今日的恩德!”
他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,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