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恕罪!姑娘恕罪!奴婢不是故意的!”
云裳刚想开口说“无妨”
,却忽然感觉到,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她的手指微微一动,感受着那东西的触感。
是一张纸。
她抬起头,想要看清那侍女的脸。
可那侍女已经转身,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拐角处。
云裳没有声张,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张纸塞进袖中,然后悄悄打开看了一眼。
是锦衣卫的密信暗号。
韩斌约她今夜在北直隶锦衣卫分司见面。
云裳放下密信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北直隶这些天,又是应酬官员,又是打听消息,又是联络镇守太监,又是摸查各大商号的底细……
忙得脚不沾地,连觉都睡不踏实。
现在倒好,又给她加了一堆任务。
在她来到北直隶之前,方言就告诉她了。
将来要是韩斌来了,那就是代表盐引到了!!
让她指挥韩斌,把这些盐引,全都换成银子!!
方言急需银子。
沧州地小。
短时间内,沧州可不能把这些盐引全部换成银子。
只有北直隶这种级大城,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吞下。
方言让她调查商户底细,恐怕就是打着这个目的!
换完银子之后,她又要安排将其偷偷送给镇守太监。
至于太监将银子送往哪,她不猜都知道。
方言这厮,当真是走一步算三步!
云裳咬了咬嘴唇,脸上浮起一抹薄怒。
方言那家伙!
真是把她当牛马使唤了!
越想越气。
想起方言那张欠揍的脸。以及她和怀今的身世。
她胸中的火气,居然不自觉的沉了下来。
那张脸,虽然整日笑嘻嘻的。
但是她知道,方言一直戴着一个面具。
别人说他此去沧州,就是为了趁机打击杨党。
然而她能看出方言的本心。
他是真想扭转那荒唐的局面。
只是这世道,不是光有一颗好心肠就能办成事的。
所以方言用尽手段。
拉拢、打压、算计、交换……
她云裳,也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。
可这颗棋子,她当得心甘情愿。
云裳叹了口气,将密信塞进怀中。
见完了徐国公,接下来又要去见韩斌。
见完了韩斌,又要去拜访北直隶镇守太监。
“方言这厮,真当我是铁打的啊?!”
“罢了!就当是上辈子,欠他的吧。”
吐槽完后,她便脚步坚定的往徐国公包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