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州府的知府衙门,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莫说一个人,便是一只苍蝇,也别想从这铁桶的包围里飞出去。
锦衣卫们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衙门外的每一个角落。
绣春刀的冷光,映得那些官员脸色煞白。
一个又一个官员,在士卒的带领下,被“请”
进了这座代表沧州最高权力的府衙。
说是“请”
,实则与押解无异。
沧州是河间府的府城,三级管制在此地重叠交错。
府衙管着一府之事,州衙管着沧州本州之事,县衙又管着沧州城内的坊巷民事。
七品的县衙知县,五品的州衙知州,四品的府衙知府……
只要在沧州城里设有衙门的,上至府级,下至县级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被“请”
了过来。
众官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他们被带到府衙的大堂前,几十号人挤在空地上,面面相觑。
平日里在衙门端坐高堂的朝廷命官们,此刻只能像市井小民一般站着。
别说是坐的位置,就连靠背的地方都没有一个。
很难不让他们怀疑。
方言这是在给他们下马威!
故意让他们罚站。
更让他们难堪的是,四周站满了持枪挎刀的士卒。
那一双双眼睛如狼似虎,死死盯着他们,仿佛他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。
“荒唐!简直荒唐!”
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终于按捺不住,涨红了脸,对着身边的同僚低声怒道:
“堂堂朝廷命官,竟被丘八这样抓来!”
“方言这是要干什么?还讲不讲读书人的体面了?”
旁边一个青袍官员也满脸愤愤,低声附和:
“便是前些日子刘御史来沧州查案,也只是好言相商,客客气气地请我们去问话。”
“这方言倒好,连个坐的地方都不给,还要派兵围城!在他的眼中,我们难道是囚犯吗?”
听着他的话语,不少人认可的点了点头。
他们是进士!!
不是普通的泥腿子!
哪怕到了京城,他们都有一席之地。
方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?!!
他们可是有特权的啊!!!
大齐朝,一直都是优待读书人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