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大开。
一队,又一队的兵马,从南城门直入城内!
行军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,震得街边的茶盏都在轻轻颤。
看着一队又一队冲入城内的军队,百姓们纷纷露出了惊恐之色。
自从新政之后,税收是一日重过一日,城外的乡村早就被糟蹋得天怒人怨。
如今连沧州城这个府之地,也要沦陷了吗?
这些军人,是来配合官府剥削他们的?
卖菜的老农吓得担起扁担就往巷子里跑。
带着孩子的妇女将孩子拉回家中,捂住孩子的嘴巴,生怕他出了声音。
就连路边的摊贩,都吓得东西没拿,直接没了身影。
货物,铜板,等一切杂碎,散落一地。
只是一刹那,沧州城门口就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。
静得可怕。
静得只能听见马蹄声、脚步声、甲胄碰撞声。
入城的士卒看着底下散乱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。
那些铜钱,那些散落一地的货物,在他们眼中比什么都诱人。
他们连粮饷都不能足额领取,如今进了沧州城,眼见这些无主之物,岂能不动心?
不少人脚步慢了下来,目光开始往两边飘。
有一个年轻的士卒终于没忍住,弯腰伸手,就要去捡那滚落在路边的铜板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铜板的那一刻。。。。。。
“啪!”
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。
一条马鞭如同毒蛇一般甩了过来,精准地抽在他的手背上。
那士卒“嘶”
地倒吸一口凉气,捂着通红的手猛地回头。
却见一个骑着战马的将军立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正是清远伯。
“给老夫放下!”
他的声音如同炸雷,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。
那士卒吓得一个哆嗦,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去,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地上的铜板瞟。
清远伯看着他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他哪里不知道这些士卒的心思?
地方卫能够变成这样,都是因为朝廷最近财政不足所造成的!
朝廷欠饷是常事,有时候一欠就是半年。
这些人大字不识一个,只知道卖命换钱养家糊口。
如今见了地上的财物,哪有不心动的道理?
可军令如山。
钦差有令,入城秋毫无犯。
他常年带兵,哪里不知道其中的后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