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另一边,沧州城外的乡间土路上。
一支长长的队伍正慢吞吞地往前挪动着。
这个队伍,就是方言接管过来的沧州千户所。
为了给千户所打个突然袭击,他在出了京城之后,就让各人将钦差的旗帜给收了起来。
沿路是低调赶路,直扑千户所。
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他带人冲入千户所的时候。
里面的人毫无知觉。
就这样,将这千户所给牢牢的控制在了手中。
说是千人大军,实则松松垮垮,连个正经阵型都没有。
说是士卒,其精神面貌跟逃难的流民差不了多少。
士卒们歪歪扭扭地扛着枪,连走路的步伐,都像软脚虾一般。
朝廷给的一千人编制,走在路上的,也就五六百号人。
老的老,小的小,有的看着年近五十,有的还是半大孩子。
看着这副光景,骑在马上的清远伯气得脸色铁青,浑身都在抖。
他猛地一抬手,一巴掌狠狠甩在旁边被绑在马上的人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那人头上的铁盔都被扇的飞了出去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朝廷给你们一千人的粮饷,你就给老夫拉出这五六百号老弱病残?!”
“这一个个的,连拿稳刀枪的力气都没有!”
“平日里的操练,都拿去喂了狗了?!”
“真要是碰到了反贼,他们第一个就跑了!”
“沧州卫被你管成这副鬼样子,真要是出了谋逆的事,你这颗脑袋,够砍几回?!”
被绑在马上年轻男子,正是沧州卫世袭千户张茂。
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从出到现在,已经被清远伯揍了一路,这一巴掌扇得他嘴角直流血,却不敢躲,也不敢怒。
他能怎么办?
人家清远伯,和他的大伯是平辈论交的关系!
他一个小辈,怎么敢跟他顶嘴??
只能受着!
打完之后,清远伯又觉得不甚解气,抽出马鞭,就要往他身上招呼。
一见是马鞭,张茂瞬间吓得魂飞魄散!
这要抽下来,他这条小命搞不好就要交代在这里!
他连忙转头,将目光落在前面那个骑马的年轻背影上。
扯着脖子,嘶力竭地大喊:
“方大人!方大人救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