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北直隶十三个卫所,哪个不是吃空额喝兵血的?!”
“一千人的编制,小人这里好歹还有五六百号人。”
“有的卫所连三百人都凑不齐!”
“在这大齐,小人算是当中翘楚啊!”
“大人快拦拦清远伯!他这一鞭子抽下来,小人的命可就没了啊!”
他喊得涕泗横流,活脱脱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,哪里还有半点世袭武官的体面。
清远伯看着他这副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手中的鞭子被抓的嘎嘎响。
“平北侯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侄子。”
“不要脸的畜生玩意!”
“老夫今天非代他抽死你不可!”
就在他的马鞭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一只手伸了过来,拦住了他的胳膊。
清远伯回头,就看见方言略带笑意的脸。
方言对他摇了摇头。
清远伯见状,只能悻悻地放下了手,依旧怒瞪着张茂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。
张茂见方言拦了下来,顿时欣喜若狂,在马上如同一个蚯蚓一般,来回疯狂的抖动。
他的脑袋不停地往马匹脖子上磕着,磕的马匹只吐白气。
“谢方大人!谢方大人救命之恩!小人这辈子都记着大人的恩德!”
方言看着他这副小丑模样,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眼神冷了下来,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高兴得太早了。”
“本官出前,你可是向本官拍着胸脯保证过,到了沧州,戴罪立功,三日之内,把卫所缺的名额尽数补足,该操练的操练,该整肃的整肃。”
“如若办不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方言的手,指向了清远伯腰间的大刀。
那寒光刺的张茂浑身颤。
“本官可是要按军法,砍了你这颗脑袋的。”
张茂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哆嗦。
但一看清远伯那手中的马鞭,他的神情突然一滞,变得异常严肃。
现在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。
他要是不答应,就要被清远伯拿马鞭当场打死!
答应了,之后还能多活几天!
苟得几天是几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