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利下意识接住,低头看去。
那是一份公文。
封面上,赫然写着:
湖广巡抚曾培明,呈。
余利瞳孔微缩,连忙翻开。
只看了几行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越看,越白。
看到最后,他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。
“曾培明他疯了?!”
余利猛地抬头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他一个湖广巡抚,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??”
“还有这些铠甲、粮草!他、他要造反不成?!”
谭谦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疲惫地靠回椅背,闭上眼,长长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里,满是无力。
良久,他才睁开眼,看着余利,声音沙哑:
“河南突降暴雨,黄河水位暴涨,流民又起。”
“曾培明这骑墙派,只是未雨绸缪而已。”
余利低头,再看手中的公文,愣在了原地。
这一次,他看懂了。
大齐朝这几年,日子是一年比一年难过。
冬天一年比一年长,天灾一年比一年多。
朝廷为了增加税收,新政改革正在紧要关头。
这时候,河南要是流民四起,闹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若只是小股流民在河南境内流窜,还好说。
可万一,这些人流窜到湖广呢?流窜到江南呢?
湖广是什么地方?
是防守河南的第一道防线!
是大齐朝的粮仓,朝廷的赋税之地!
在江陵商会的加持下,如今湖广,早就非同一般!
虽然被清流把持着,但交上来的税收可一分没少。
如今曾培明这公文,要钱要粮,也算正常。
可这事!才只是一个开头!
湖广要加银子防范,河南就不要银子赈灾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