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谦回身,狠狠将门摔上。
那一声巨响,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落。
他几步冲到主位前,一屁股坐下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忽然,他猛地抬手,将案上的砚台抓起来,狠狠砸向地面!
“啪!”
上好的砚台,碎成几瓣。墨汁四溅,染黑了青砖。
砸了之后,他又觉得不解气,随即又拿起身边的笔筒,猛地往墙角摔去。
“方言!方先正!”
“该死!该死!!我户部的脸,全让这对父子给丢光了!!”
余利站在一旁,看着尚书火,自己也憋得满脸通红。
他们户部!可是六部之中仅次于吏部的存在!
现在遭受如此羞辱!!
简直是在打他们这些主官的脸!
该死!
余利上前一步,愤愤道:“谭大人,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户部掌管天下财赋,想要整治区区一个六科给事中,还不简单?”
“现在方言是都给事中,六科的主官。”
“咱们不如就拖六科衙门的俸禄,核他们衙门报销的账目。。。。。。随便哪一条,都够他们喝一壶的!”
谭谦闻言,非但没有消气,反而更加暴怒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余利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?!”
他一掌拍在案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:
“我户部想整治方家父子,能找出一百种方法!一百种让他们跪着来求我们的方法!”
“可是现在,我们不能干!!”
余利一愣,满脸不解:“为何不能?”
谭谦没有答话。
他转身,从案上的文书堆中,抽出一份,狠狠拍到余利胸口。
“还能是什么原因?!就因为这个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