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!
多威风!多霸气!
一人把户部干趴下,逼得户部尚书谭谦亲自出来认错。
方言是爽了,他在六科站住脚了。
可是朕呢?
朕的打醮呢?
也被干没了!
靖嘉帝看着殿中袅袅升起的香烟,忽然有些意兴阑珊。
他当皇帝这么多年,四季常服,也就八套。
一辈子,就修道这一点念想了。
如今连这点念想,都快保不住了。
他的嘴角,终究是气的抽搐了起来!
“齐芳。”
齐芳立刻回应:“奴婢在。”
“朕在这西苑里待得久了,总觉得有些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殿外的暮色,语气悠悠:
“想听讲经了。”
闻言,齐芳一愣。
讲经?
陛下常年修道,讲经之事已经多年没有提起,现在突然提起,难道和这打醮的事有关?
他心思电转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恭敬问道:
“陛下想听何种经文?奴婢这便去翰林院安排。”
靖嘉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起身,慢步走到旁边的书架,然后从中抽出一本,在手中翻看。
只是随意翻看,然后将上面的字给念了出来。
“弑君三十六,亡国五十二,诸侯奔走不得保其社稷者,不可胜数。。。。。。”
靖嘉帝在那边慢慢的读着,每一句都是那么的清晰。
清晰到齐芳,听的异常分明。
在这话念出的那一刻,齐芳的脑海中就瞬间回忆起这段话的出处。
这段话出自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,讲的是春秋时期,社会动荡、礼崩乐坏局面的概括。
此时陛下说此话,岂不是在告诉他要听别人讲春秋?
至于他为何会有此判断。
实在是他太了解陛下了。
一起跟着陛下这么多年,哪里不知道陛下的厉害?
陛下天资聪颖,早就将史记烂熟于心!
这翻书的动作,就是为了更好的暗示他,让他不要领悟错意思。
想到此处,再联合正文,他瞬间明白了陛下的弦外之音。
春秋?
又与阻拦打醮的事有关?
突然,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窜出!
方先正!
今科状元,方先正。
学问扎实,沉稳老成,更难得的是,他在武昌时便有“春秋大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