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!
方言这是自己找死!
齐芳既然说出“逼宫”
二字,这事就不可能善了!
他死死盯着方言,仿佛已经看到,方言被拉出去打庭仗的画面了。
在满殿目光的注视下,方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头,直面齐芳。
那目光不闪不避,语气平静如水:
“齐公公,您误会了。”
“臣不是反对陛下。”
“臣只是反对户部而已。”
此言一出,齐芳脸上的怒意稍稍一顿。
他盯着方言,眉头微皱:
“这打醮之事,乃是户部提出,内阁批准,司礼监披红!”
“你反对户部,与反对陛下有何区别?”
方言微微躬身,不慌不忙:
“齐公公有所不知。”
“诸位也应该知道,臣的籍贯是湖广江陵。”
“恰好,对道教圣地武当那边的事情也略有了解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落在户部官员身上:
“户部呈上来的奏疏,言明此次打醮需银五万两。”
“而臣恰好知道,武当山那边举办打醮的耗费。”
“即便是最顶流的罗天大醮,在武当山,也不过花费一万多两银子。”
“陛下的打醮,规格固然比武当高出不少,但再高,能高到哪里去?”
“五倍的价钱,这银子的数目,就不对!”
“臣并非反对陛下打醮,而是觉得户部上报数目有问题!”
话音落下,满堂皆惊!
齐芳脸上的严肃,渐渐缓和了下来。
他盯着方言看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。
原来如此!
不是反对陛下,而是质疑户部的报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