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的话音落下,大厅之内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。
外面庭仗还在继续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每一声都清晰可闻,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头上。
可方言就站在那里,脊梁挺直,目光坦然,仿佛那些惨叫声与他毫无关系一般。
齐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是万万没有想到。
没想到方言居然会在这个时机站出来,反驳帮陛下打醮的奏疏!
陛下刚刚了口谕!
已经将事情定了性!
这个时候站出来,不是往枪口上撞是什么?
方言他,凭什么?
难道方言自恃与陛下合伙做生意,能帮陛下赚钱,就觉得自己可以违抗圣意不成?
齐芳的脸色迅沉了下来,看向方言的眼神也没了往日的和蔼。
他上前半步,目光阴沉,声音都开始有些锐利:
“方言!”
“你也要逼宫?!”
此言一出,所有官员都为之一震!
逼宫!
这个词方才用在六科全体身上,如今竟落在了方言一人头上!
众人看向方言的目光,瞬间复杂起来。
有震惊,有怜悯,有幸灾乐祸,也有难以置信。
齐芳这是真怒了。
事情再一不可再二。
方言此举,简直就是火上浇油。
李昭延站在清流队列中,急得眉毛都在颤抖。
他是万万没有想到,这孙女婿居然如此之刚!
六科十几号人刚被拖出去打,他倒好,自己站出来了!
现在齐芳这般质问,要是回答不好,方言等下遭受的惩罚,恐怕比周延他们要更重!
他这才和矜儿成婚多久啊?
矜儿不会年纪轻轻的,就要守活寡了吧?
他的脚步,是抬了又抬,最终还是没有向前一步。
现在是内阁议事,方言与内阁对奏。百官都在看着,他此时冲出去,就是目无朝廷纲纪!
一旁的王章,也没有比李昭延好上多少,他面色凝重,捏着笏板的手,都暴露出了青筋。
这孩子,怎么就这般沉不住气?
而在杨党那边,杨盛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!
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