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齐临月,见过大伯!”
“妾身齐临月,见过大哥!”
话音一落,她就肃然立起,缓步走到方先正的身边,将手挽进了他的臂弯。
“夫君日夜相伴,这礼就不行了吧!”
大厅之内,气氛突然如同阴阳八卦一般,被化成了两半。
女眷那边,皆是神色欣喜,议论纷纷。
而在方先正这几人这里,却是阴沉的如同上坟。
除了方先公笑嘻嘻的掏出礼物送给高临月以外。
其实三人,皆是双手抖,瞳孔已经空洞。
长公主给他们行礼了!
行礼了!
还他娘的是跪拜大礼!
“啊”
一声。
方承薪终究是没有扛住这个压力。
他只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跪在了地上。
堂内霎时一静。
方承薪跪在地上,浑身筛糠似的抖,脸上的泪水,如同两条河流奔涌而下。
完了!
完了!
长公主叫我爹!
我这福分,都赶上先皇了!
他方承薪何德何能!有这等福分。
此刻,他以明白,方家每个人的身上,都已经被贴上了九族消消乐的标签。
这荒唐的举动,当然躲不过吴氏的目光。
看着几人那不乐意的模样,眉头皱起,把茶盏往案几上一顿。
“这等喜事,薪哥儿你为什么要哭?”
方承薪张了张嘴,喉咙里滚出几个含糊的音节,只有抽气声。
哭?
他能不哭吗?
这是大齐长公主啊!
这要暴露出去,全家都要被锦衣卫请去喝茶的啊。
他心中有苦,但是他又不能说。
说了,引起恐慌,搞不好今天就把这事暴露了出去。
不说,他心中难受,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如今有口难言,坐立难安,他除了当场跪下,还能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