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那间,头甲三人,就成了这支游街队伍里,最为显眼的崽!
方先正深吸一口气,握紧缰绳,轻夹马腹。
胯下白马受过严格调教,步伐稳健,率先踏出宫门。
紧接着是榜眼孔明辉,再后是探花方言。
三鼎甲之后,二甲、三甲进士依次鱼贯而出。
马蹄的声音,在京城的主干道上,远远传开。
街道两侧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
科举三年一次,京城的百姓,岂会错过这等热闹?
商铺楼阁的窗户尽数敞开,挤满了探出的脑袋。
茶肆酒楼的二楼雅座,更是早被预订一空。
更有无数平民百姓,扶老携幼,早早占据街边有利位置,翘以盼。
“来了!来了!”
“快看!最前面穿红袍的,就是今科状元!”
“哟!瞧这年纪,才三十多岁吧?!真是年轻!”
“那算啥!你看看他身后那个探花郎!”
“好生俊俏!全京城都找不出比他好看的了!看这年纪怕是不过十六七岁!”
“何止!我在礼部的亲戚告诉我。”
“这状元和探花,还是父子呢!”
“父子同登科,包揽了状元探花!在我们大齐朝,可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!”
那人的话语,瞬间引爆了周围所有百姓。
随之慢慢的传到了旁边的阁楼之上。
霎那间。
所有二层阁楼的窗户全部被打开。
里面窜出了无数个戴着金钗玉镯的女子。
那些女子的年纪,小的不过豆蔻,大的不过桃李。
她们的目光,一直跟着父子两人移挪。
鲜花、彩帛、甚至香囊手帕,如同雨点般从两旁楼上掷下。
方先正和方言的身上,仿佛被挂上了一层彩霞。
那些东西,仿佛是有目的一般,往着两人身上丢来。
方先正努力维持着面容的肃穆,目不斜视,可那漫天飞舞的色彩,依旧让他心潮紧绷,握着缰绳的手心都微微出汗。
这状元游街,也太刺激了吧!
怎么所有人,看向自己的眼神,都冒着精光?
跟在他侧后方的孔明辉,脸色始终挂着一层寒霜。
那些小姐的手帕,像是有目的性的一样,越过于他,直接冲向方家父子二人。
他这榜眼,就是附带的?
曾几何时,有他这般不受人注意的榜眼?
一个压在他头上,一个与他并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