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试名次既定,跨马游街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。
这是新科进士独有的荣耀,亦是京城三年一度的盛事。
天还未亮,礼部的官吏便已候在宫门外等候。
方言与方先正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,换上朝廷特赐的进士冠服。
状元服绯红,以金线绣云雁,乌纱帽两侧各插一朵金花,是为“御前簪花”
。
探花服则为深蓝,绣白鹇,虽不及状元服华贵,却也清雅端方。
方先正对着铜镜整理衣冠,手指抚过胸前那象征“独占鳌头”
的大红花,仍有些恍惚。
状元……
他真成了状元。
不再是“方解元之父”
,不再是“方言他爹”
,而是方先正,靖嘉二十七年状元郎!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,他急忙眨了眨眼,强行压下。
不能失态,今日,他是天下士子的楷模,是天子门生的魁。
而在一旁的方言,也已穿戴整齐。
深蓝的探花袍衬得他面容愈俊逸,少年身姿挺拔如竹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。
其风采姿貌,看着旁边的礼部官员都是一滞。
这世间!居然有如此帅气的男子!
感受旁人的目光,方言却是不以为意,慢吞吞的走到老得身边,用着胳膊捅了捅他。
“爹,紧张了?”
方先正喉结动了动,挺直脊梁,硬声道:“有什么好紧张的?”
“倒是你,等下可别东张西望,招蜂引蝶!”
“要是被人抢去当了女婿,李家那边,我看你怎么交代!”
方言笑嘻嘻的应着老爹,顺手又紧了紧自己的衣襟,得意的说道。
“嘿!”
“李焱可是招呼了一大堆人来,我就不信了!有了李焱的保护,还有人能把我抢了去?”
看方言说的轻巧,眼里也是信心十足,方先正心中的担忧,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没有办法。
要怪,就怪他家小子长得太帅!
这等有才,又有貌的探花,可是今天京城所有闺房小姐眼中的香饽饽。
他三十好几老帮菜,可是比不过自家的小鲜肉。
礼炮三响,吉时已到。
宫门次第洞开。
鸿胪寺官员高唱:“请头甲上马!”
以方先正为,头甲三人跨上了马。
而其他那些进士,只能步行跟在三人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