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勾连?可有实证?!仅凭私交便构陷大臣,这就是你们这些人的‘风骨’?!”
“避嫌乃是常理!无须实证!尔等强词夺理,才是心中有鬼!”
“你才心中有鬼!”
“你放屁!”
值房之内,顿时乱作一团!
绯袍青袍混杂,玉笏手指齐飞。唾沫横溅,怒骂不绝。
方才还肃穆庄严的内阁值房,转眼间成了市井菜场,清流与杨党双方官员面红耳赤,互相指摘,吵得不可开交。
内阁互喷,又一次开始了。
高台之上。
次辅徐结仿佛对下方的混乱视而不见。
他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然后缓缓侧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齐芳。
他的声音平和异常,仿佛与人闲聊一般。
“齐公公。”
“昨日数千百姓聚集请求公道。”
“要是让他们知道,安青乃是贾文进的好友。”
“恐怕民间,又是一片热议!”
“万一,又闹出一个万民请愿的戏码。”
“这朝廷的体面,陛下的圣明……怕是过不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齐芳端着茶盏的手,微微一颤。
他脸上温和笑容,瞬间凝固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徐结这话,看似平淡,实则诛心!
要是真的如他所言。
前脚刚刚同意万民请求,定罪于贾文进。
后脚百姓不领情还要请命!
这岂不是说,陛下和百姓不是一条心?
陛下与万民的意愿相悖?
要真是如此!
这不止丢的是陛下的脸面,更会让别人对陛下的天命产生质疑。
齐芳放下茶盏,缓缓转过头,目光直接落在了辅杨成脸上。
此时的他,脸上的和蔼早已消失殆尽,留下的只有冰冷。
“杨辅……您看,此事,当如何处置?”
只此一句。
值房内,那沸反盈天的争吵声,如同被利刃骤然切断!
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,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高台之上。
司礼监齐芳一般不话,要是话,问题一定是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