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书顾开紧随其后:“为朝廷计,为后世计,安大人确应暂避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一时间,清流官员纷纷出列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方才的沉寂压抑,此刻化作了滔天巨浪,向着杨党席卷而去!
杨盛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看着眼前这气势如虹的清流阵营,一个名字,如同鬼魅般闪过他的脑海。
方言!
是方言!
从飞云坊的诗会,到元宵夜的大戏,到都察院门前的万民书……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安青!!
方言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帮湖广科举伸张正义。
他目的从始至终,只有一个!
就是为了将安青拉下会试主考官的位子!
没了安青,他们杨党在会试上将无法拿捏方言。
没了安青,方言在这次会试就可以大放光彩!
他!算到了!
他这一切,都是在为他的仕途在铺路!
“好……好一个声东击西!”
“好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!”
杨盛心中怒焰滔天,恨不得当场提剑冲到方言面前将他一剑砍死。
他们杨党,居然被一个稚子耍的团团转!
屈辱,悔恨,以及一丝惊惧,在杨盛的内心中来回交织。
他看着清流众人那“正气凛然”
的嘴脸,一股邪火直冲顶门。
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伸手指向霍霆、王章等人:
“无耻!尔等简直无耻之尤!”
“今年才开年多少时日?”
“便急不可耐的跳出来,搬弄是非,构陷忠良!”
“为一己之私,煽动民意,扰乱朝纲!”
“你们这些人,是觉得我们大齐朝太过太平了吗?”
此话几乎当面说清流是不顾大局的恨国贼。
清流众人岂肯示弱?
霍霆须戟张,怒喝道:“杨盛!你休要血口喷人!我等秉持公心,为朝廷声誉!何来构陷?何来构陷忠良?!”
“公心?我呸!”
杨盛身后一名杨党官员跳了出来,“你们分明是见不得安大人主持会试,将来名声大盛,才因此胡搅蛮缠!”
“放屁!我等是为天下寒门士子请命!安青与舞弊罪臣勾连,如何能服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