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矜浑身一震,瞬间明了。
她们李家世代簪缨。
为了避免他人的眼红和口诛笔伐。在朝为官的人,都不会过两个。
如今他爷爷在京城当侍郎,她爹又成了京官。
那么她的哥哥,确实不适合在国子监继续读书了。
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!国子监的学子,毕业后,也是可以当官的!
哥哥归来,那是定数!除非他爹或爷爷其中一人辞官回家。不然不可避免。
那她呢?
她若去了京城,那方言……
挣扎、犹豫、不舍……种种情绪在她的眸中交织翻滚,让她久久无法言语。
林知微将女儿的挣扎尽收眼底,微微一笑。
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怎么?不愿去京城,当真是因为舍不得太爷爷?”
李矜脸颊“唰”
地又红透了,贝齿轻咬下唇,羞得低下头去。
若在以往,父母但凡流露出一点将她与方言牵扯在一起的意思,她定会跳起来当场反驳。
可今日,她只是脸红,只是羞涩,竟连一句否认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林知微心中了然,她倾身向前,轻轻抚摸着女儿柔顺的丝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我的傻女儿,娘是过来人。”
“你以往性子骄纵,与方言见面便是斗嘴争执,在他心中,恐怕早就将你视作仇人。”
“这般下去,你待如何与他修成正果?”
李矜愕然抬头,人都傻了。
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话竟是出自“江南才女”
、最重规矩礼数的“林家”
之女的口中!
“娘!您……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?”
李矜声音颤。
“自然知道。”
林知微目光沉静,带着看透世情的通透。
“门户之见,世俗礼法,固然重要。”
“但良缘难得,佳婿难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