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言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方言一个激灵,回过神来。
柳公随手拈出一题: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,以此为题,试破之。”
来了!
所有学子的心都提了起来,尤其是刘睿,更是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言。
他心中默念:破不出来!破不出来!千万不要破出来啊!
在众目睽睽之下,方言站起身,甚至连思考的间隙都没有,朗声开口:
“民惟邦本,故重于社稷;君依于国,故轻于藐躬。”
声音平淡,但字字清晰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刻意的雕琢,却精准地抓住了“民本君轻”
的核心,立意高远,对仗工整,破得干脆利落,无懈可击!
书堂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短短两年!方言的进步居然如此之大!八股功底如此了得了?!
刘睿张大了嘴巴,眼中的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干瘪,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绝望和麻木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破题的水平,这反应的度……
这哪里是学业荒废啊?
这他娘的简直是突飞猛进,又上好几层楼!
这破题角度!你小子是在考进士吗?就这样大招?
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那座名为“希望”
的小山,轰然倒塌的声音。
短暂的寂静后,书堂内爆出阵阵惊叹!
“妙啊!言简意赅,直指核心!”
“方师弟……不,方师兄大才!我等不及也!”
“这破题,怕是比许多举人老爷都要老辣了!”
就连前排几位一直在准备考举人的师兄,此刻也纷纷回过头来,看向方言的眼神带着凝重。
他们自问,即便让自己来破此题,也必定不如方言!
柳公抚须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化为一丝欣慰,他轻轻颔:“尚可。坐下吧。”
语气平淡,但熟悉柳公的人都知道,这“尚可”
二字,从他口中说出,已是极高的评价。
方言笑嘻嘻地坐下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而一旁的刘睿,看着方言那轻松自如的侧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本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《孟子》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最终,他狠狠一咬牙,眼中爆出一种近乎悲壮的斗志。
“卷我是吧?背叛革命是吧?”
“小爷我!小爷我不睡了!我拼不过方言你!我还拼不过其他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