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言闻言,挑了挑眉,折扇“唰”
地展开,洋洋的说到:
“刘兄此言差矣。活在这大齐朝,有些规矩,终究是要守的。”
“我这人吧,膝盖硬,见人就跪,实在有损我这江陵商会会长的威仪。”
“思来想去,还是考个功名回来比较划算,至少见官不跪,省得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:“所以啊,就来考个秀才玩玩。”
一听此话,刘睿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考个秀才玩玩?!
你听听!这说的是人话吗?!
他刘睿拼死拼活,悬梁刺股,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的曙光,在方言嘴里,就成了轻飘飘的“玩玩”
?
刘睿只觉得眼前一黑,仿佛已经看到又一个秀才名额被方言无情占据。
他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:老天保佑,方言这两年沉迷商海,学业定然荒废!成绩最好一落千丈!不然他刘睿今年怕是要陪跑了!
就在这时,柳公手持书卷,缓步走进了书堂。
老先生目光如电,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。
他脚步微顿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古井无波。
柳公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“今日倒是稀客来了。”
方言连忙收起折扇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:“学生方言,拜见先生。许久未来聆听教诲,心中甚是挂念。”
柳公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仿佛要看出些什么,然后才缓缓开口:“你此番回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回先生,”
方言语气坦然,“学生准备参加今科科举,考取秀才功名,特回书院温习功课,还请先生不吝指点。”
柳公闻言,眼中却并无太多意外,反而掠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
的了然。
朝堂之中的乱象,他也有所耳闻。
如果想要博取功名,恐怕今年就是最安稳的年份了。
再者,他对方言的情况太清楚了。
这两年来,虽说这小子不见踪影。
但那秦、李、齐、韩四家的藏书典籍,可是被他用各种手段“借阅”
了个遍,并且凭借那恐怖的过目不忘之能,早已烂熟于心。
此事,还是他当初和方先正一起,“连哄带骗”
让方言去做的。
单论知识储备,眼前方言的底蕴,恐怕已经不弱于朝堂上的那些翰林了,甚至犹有过之!
他所欠缺的,无非是一些应试的技巧和规范罢了。
柳公微微颔,不再多言,走到讲台前,开始授课。
今日讲解的是《孟子》,柳公引经据典,阐微言大义,众学子听得如痴如醉。
唯有刘睿,心乱如麻,时不时偷瞄一眼旁边的方言。
课至中途,柳公忽然停下讲解,目光扫过台下,最终定格在方言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