翔鹤露出今晚第一个真正松弛的笑容。她站起身,向洛林欠身:“那么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一会还要在您的港区暂住几日,再一起回本土。多有叨扰,还请见谅。
另外,我跟司令部打了报告,下次如果有联合行动,如果可能的话,请让我和您的分舰队编在同一战斗群。”
翔鹤转身向门口走去,瑞鹤连忙跟上。
洛林想要起身送,但是被瑞鹤拒绝。于是勃艮第跟去送到了门口。
勃艮第送翔鹤到门口。
她原本准备了一套公式化的道别辞令——得体的、克制的、符合她身份的寒暄——但翔鹤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
在门口,翔鹤停了一下,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勃艮第身上。
她轻声说了一句,声音只有勃艮第能听见。
“勃艮第小姐,您守护的东西很珍贵,请务必继续保持。”
说完,翔鹤便带着瑞鹤离开。
勃艮第站在原地,目送她们走远。
远处隐约传来瑞鹤的抱怨:“姐姐,你刚才跟勃艮第说了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只是提醒一位优秀的女士,她的香水味沾在那位指挥官衣领上了。”
“诶?!还有这种操作?!”
门合上了,舰长室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洛林依然坐在那,手里端着一杯茶,桌上放着一碟没动过的甜点,显然在等她回来。
“走了?”
他问。
勃艮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走到他面前,俯下身,凑近他的脖颈处,闻了一下。
确实有她刚刚靠在他肩上时,留下的淡淡的香味。
然后她直起身,眼神里却有一种罕见的,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松弛。
“……你的衣领上,确实有我的香水味。”
洛林微微一愣,但很快便笑了笑,重新拿起茶杯,没有追问细节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她停在茶几对面,双手撑在桌沿,微微俯身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“近乎伪证”
——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。
她当然知道洛林做事的风格,他不会犹豫把整个舰队都押进去,如果他认为那值得。
但这是第一次,她从一个外部视角,从一个几乎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人口中,听到对那种“押注”
的精确描述。
洛林感觉到了,抬头:“怎么了?”
勃艮第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,语气很轻,不像是质问,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她刚刚才知道的事:“翔鹤小姐说……那次驰援的理由,是‘近乎伪证’。”
洛林点头,“那时候的数据确实不完整。按流程,我没有足够的依据让你们冒险走浅滩高速驰援,更没道理直接越级通知翔鹤小姐。”
她绕到他的身侧,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椅背上,另一只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他肩头的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