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启:
见信如晤。
若你读到这封信,大抵是我终于得闲,且找到了合适的措辞。
纸笔是主君大人所留,他大抵是觉得我在病房里,该有些其他消遣。
我原想拒绝,毕竟书写于战斗并无增益。
但指挥官说,这不是任务。
那么,我便试着写一写。
首先需要报告的是,我还在这里。躯体正在修复,过程缓慢,伴有琐碎的痛感,但可以忍受。
较之以往“处理”
时的感受,已有不同。
维修舰的舰娘说,这是“愈合”
的必然,而非“重置”
的前兆。我尚在理解其中区别。
关于那场战斗,细节你可能已在记录中看过。激光、导弹、火力网,皆按预期处置。
唯一超出计算的部分,是躯体承受能力比预估早了三秒到达极限。以及,在最终突刺时,我并未计算成功率。
这违背了基本原则,但结果尚可接受。
有些事,记录中想必没有。
斩开那段激光时,断刀传来的触感并非冲击,而是某种……寂静。仿佛所有轮回里的炮火声,在那一刻都熄灭了。
只有刃与雷在对话。
它说:“此路不通。”
我说:“我必须过去。”
自斩舰装时,并不悲壮。
更像褪去一层陈旧且过于沉重的壳。
原来抛却“驱逐舰”
的形骸,仅以“春云”
之名前行,竟能如此轻快。
尽管这轻快,即便马上被近防炮的暴风所淹没。
真正重要的是之后的事。
我看着天帕兰斯眼中赤红的ERROR,泄露出的光芒逐渐黯淡。
那时,我并未想着“任务完成”
。我想的是,港区食堂今日的配菜,或许是盐烧秋刀鱼。
主君大人上次说,想看我拿剑,不是斩劈,只是切鲙。
很奇怪的念头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