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握着银枪,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“苏鸣”
,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:“你到底是谁?苏鸣在哪里?你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?”
“苏鸣”
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默那张充满警惕和愤怒的脸上,那双沧桑的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沉重感:“你不要担心,那个叫苏鸣的小姑娘,她的意识还在,只是被我暂时压制住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是……异兽教主的母亲。”
林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母亲?什么意思?”
“苏鸣”
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,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来自过去的、带着淡淡忧伤的语调:“很久很久以前,我遇到了一个异族男子,与他相爱,与他成婚,与他度过了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密室中,却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在讲述一个被尘封了多年的故事:
“直到有一天,他离开了。他告诉我,他来自一个遥远的种族,他有他的使命,他必须回去。他离开的时候,我还不知道,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。”
林默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她,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女人,或者说这个寄居在苏鸣体内的灵魂,正在讲述的,是一段被掩埋了多年的往事。
“我在异兽山脉中,独自生下了那个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,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而孤独的经历,“因为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异族的血脉,那种血脉太过强大,太过特殊,他一出生,就引来了天劫。”
“天劫?”
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天劫这种种极其罕见的天象,通常只会在有逆天之物出世或者有强者突破到极高境界时才会出现。
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居然能引来天劫?那体内的血脉,该强大到什么程度?
“那天劫来得太突然,太猛烈,我刚刚生下孩子,身体太过虚弱,根本无力抵抗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,“更糟糕的是,天劫的异象引来了周围无数强大的异兽,它们觊觎孩子的血脉,想要将他吞噬,以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。”
“为了保护孩子,我不得不与异兽一族的一位兽神做了约定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用孩子父亲的身份作为威慑,告诉那位兽神,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任何意外,他的父亲一定会回来,踏平这颗星球上所有的异兽。那位兽皇被我吓住了,最终答应保住了孩子的性命。”
“但我自己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我因为生下孩子太过虚弱,加上天劫的冲击,肉身彻底死去,陷入了永久性的昏迷。我的灵魂被困在身体里,无法苏醒,无法死去,只能像一个活死人一样,在黑暗中沉睡了这么多年。”
她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这具身体,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:“直到今天,那个孩子长大了,他组建了异兽教,他做了很多很多错事,他为了唤醒我,设计了这场仪式,将我的灵魂从那个沉睡的身体中抽出,注入了这个无辜女孩的身体里。”
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自责:“我沉睡了这么多年,一觉醒来,才现我的孩子,已经变成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。
他背叛了人族,投靠了异兽,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,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……这一切,都是为了救我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伤和愧疚:“我是一个母亲,可我却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孩子,让他走上了这条路。
我不仅没能保护那些无辜的人,反而成了他作恶的借口,成了他伤害别人的理由。我……我愧对那些被他伤害的人,我也愧对这个被你叫做苏鸣的女孩。”
她抬起头,那双沧桑的眼中,此刻已经盈满了泪水,顺着苏鸣那张苍白的面容缓缓滑落,滴落在血池中,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,然后迅被暗红色的液体吞没: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林默站在原地,看着她——或者说,看着她眼中那抹真诚的,毫不掩饰的悲伤和愧疚,心中那股敌意和杀意,正在一点一点地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