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那双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、近乎空洞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那股愤怒被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冲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、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东西,但不是什么心疼,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。
他确实有些震惊,也有些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因为他很快意识到:他花了这么多心思,百般献殷勤、送灵果、低声下气地表白,甚至在耐心耗尽之后用了下药这种手段才终于得到的女人,居然不是第一次。
他堂堂布鲁克国王子,吃到的肉必须是新鲜的,他不能接受自己吃的是别人嚼过的东西。
但这股愤怒很快就转移了目标,比起对山口惠子的愤怒,他现自己更愤怒的是山口键一郎。
不是血亲吗?
怎么下得去手的?还是说樱花国的男性武尊,性格和口味都这么独特的吗?
安德鲁在心中疯狂吐槽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但无论如何,这都不能减轻他的愤怒。或者说,这种愤怒在找到了新的目标之后,反而变得更加扭曲、更加旺盛了。
他盯着山口惠子那张带着泪痕的脸,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既然那个老东西对他不仁,那就别怪他不义了。
山口惠子既然生得如此姿色,想必她的母亲也是国色天香。而且历经岁月洗礼,必定别有一番风味……
安德鲁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,他想象中自己那素未谋面的丈母娘应该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,举手投足间也当带着一种年轻女孩没有的成熟韵味。如果能——
他连忙甩了甩头,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他收回思绪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情上。
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自己喜欢的人的父亲“绿”
了,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就又窜了起来。
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傻瓜——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。
他需要泄。
他忽然扬起手,狠狠打了山口惠子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那巴掌声在冰洞中格外清脆,在冰壁之间来回弹跳了几下才消散。
山口惠子的脸被打偏到一边,几缕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半边脸,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,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在白色的毛皮上。
“贱人!”
安德鲁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泄式的怒吼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谁,骂山口惠子?骂她那个禽兽父亲?还是骂自己这个捡了别人剩饭的冤大头?
他分不清了。他只知道,他需要泄,需要把心中那股堵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情绪释放出去。
山口惠子缓缓转过脸来。
她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那丝血迹。铁锈般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刺激感。
她看着安德鲁,眼神有些复杂。
这一巴掌让她看清了一件事,这个男人,和其他的男人,没有什么区别。
之前对她百般殷勤,嘘寒问暖,又是送灵果又是帮忙赶异兽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。
她以为自己真的把这个王子拿捏住了,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高不可攀的女神。
结果呢?
一杯茶下去,她就从“女神”
变成了“贱人”
。
天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——得到了就不珍惜,得不到的时候就装孙子。
山口惠子在心中冷笑,嘴角却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弧度。
她不能翻脸,至少现在不能,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,药效虽然过了,但身体依然酸软无力,安德鲁如果真的要对她用强,她根本反抗不了。
而且一旦和安德鲁闹掰了,他身边还有几十个护卫,她就算恢复了全盛状态,也不一定能在这么多人中杀出去,而且她还要利用安德鲁帮她找千年雪莲。
那可是千年雪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