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争吵。一个声音在说:放下它。你是一个王子,你不能做这种事。如果你父王知道了,如果你兄长们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看你?你会成为整个布鲁克国的笑柄。
另一个声音在冷笑:尊严?底线?你追求她那么久,她给你什么好脸色了吗?
你不想要她吗?
你不想看到那个骄傲的女人在你面前俯称臣的样子吗?
你不想征服她吗?
她不过是在吊着你玩罢了。既然温柔的手段不管用,那就换个方式。等她成了你的人,她自然就会乖乖听话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想要推开那个玉瓶,但指尖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,慢慢地伸向了那冰凉的瓶身。
他想起山口惠子那副冷艳的面孔,想起她推开他时那句冰冷的请你自重,又想起她偶尔对他展露的那一抹似笑非笑,那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在鼓励他?还是在嘲笑他?
他想了很久很久。
洞外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,像是在催促他做出决定。
远处的冰原上,一道极光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,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种诡异的蓝绿色。
安德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。
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手指微微颤抖着,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搏斗。
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,眼中的挣扎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。
他伸手接过了那个玉瓶。
入手处冰凉而沉重,像是一块凝固的毒药。
跟班见他接了药,顿时眉开眼笑,躬身行了一礼,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退入阴影中,消失在夜色里。
临走前,他还不忘回头说了一句:“殿下放心,这药无色无味,效果极好,保证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安德鲁没有回答。他握紧手中的玉瓶,目光穿过夜色,落在不远处冰洞中那抹桃红色的身影上。
山口惠子正坐在毛皮上,低头用一把小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,动作轻柔而优雅,像一幅静谧的画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到了晚上,安德鲁亲手在营地上升起一小堆火,用随身携带的壶烧了一壶热水。
他从行李中取出最好的茶叶,放入壶中,然后背对着众人的视线,将那个黑色玉瓶打开,往里面倒了一小撮粉末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有几粒粉末洒在了岩石上,但他的动作很稳,他将壶盖盖上,轻轻摇晃了几下,让茶叶的香气掩盖住药粉可能存在的任何异味。
琥珀色的茶水在暖光石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,蒸腾起一缕缕白气,带着茶叶特有的清香在空中弥散开来。
安德鲁端着那杯茶,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,走到山口惠子面前。
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
“山口小姐,天冷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山口惠子正盘腿坐在毛皮上,手中拿着一卷不知从哪找来的古籍装模作样地看着。
她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茶,没有多想,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殿下有心了。”
她随口说了一句,然后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很香,带着一丝微甜,入口顺滑,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入胃中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她又喝了几口,觉得安德鲁这家伙虽然腻人了些,但有时候还是有几分好处的。
她喝了大约大半杯,便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岩石上,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