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曹不鲁就又来说,“有时候你等一天就能碰到,也可能你前脚刚到,他们后脚就走了。”
“但最多等个三五天,要是五天还没等到,那就不对劲了,要么是前面的路出了事,要么是商队改走了北道。”
“还有安得远还说,你们干粮和水都充足,莫贺延碛一路艰险,等到熟悉的商队同行,知道哪段路绕行比直走更省力,对你们好,多过坏。”
这几个粟特人心地都很良善,建议中肯,元嘉点点头一一记下了。
驼队排成一条线,踩着前一头骆驼的脚印往前走。偶尔能看见路基边露出几块残破的夯土。
照这个度,天亮之前就能到第五烽。
又走了几个时辰。
“快到了,第五烽就在前面。”
曹不鲁:“对了,客人。”
“你们先去取了水,就在烽燧西边的空地上等商队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。
队伍已经走了一整夜,骆驼的步伐也慢下来。
元嘉腰背也僵了,她微微换了换坐姿,目光落在地平线尽头那团深灰色的轮廓上。
云泊加快了些度,到元嘉身边。
“贵主。”
天将亮,温度还没升起来,能面前看到前方似有坞堡的阴影。
云泊说:“前边似乎就是第五烽。”
“对,是第五烽。”
曹不鲁听得懂他们的话,“你们按我说的,先去取水,拿了水之后,到烽燧西边那片空地等商队,我们会陪你们等两日。”
他偏过头又打了个哈欠:“若是两日你们还没等到商队,不管你们要不要出,我们都不再多陪。”
元嘉:“好,多谢。”
现下是有认路的向导,一路到这边都算平安,取水也很顺利。
但五烽之后,就要靠他们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