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这放这。”
“对,堆不下放那吧。”
“对对,就那。”
“好。”
元嘉拍拍手,对上女郎震惊的眼神,弯了弯唇。
不大的铺子堆满了素色软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不知名物体,亲事们卸下后。垂手立在一侧等候吩咐。
女郎:“……都什么啊这些是,我这铺子本来就不大,被你堆满了我还怎么做生意。”
虽然敏锐的嗅觉已经告诉她,这些素色软布囊装着的应当是些药材,以连翘和黄苓为主,其他各味混杂,种类应当有十数之多。
但女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她口袋装的银子最多时也不敢这样收药材啊!
元嘉好声好气道:“您这里我来了三次,一位客人都没见着,就别想着生意不生意的了。”
女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。
怎么说话的,太欠打了!
女郎抽了抽嘴角:“你哪里搞来的,堆我这做什么?”
元嘉哎一声:“怎么搞来的就不多说了,反正不是什么正规渠道。”
女郎:???
她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不是什么正规渠道?
那这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!
她早该发现的,这个小娘子看着乖巧温和,当真只是长了张具有欺骗性的脸,实则完全是个不要面皮的!
元嘉期期艾艾:“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放哪里好,想来想去,还是掌柜这靠谱。”
这些药材不止有从杨家别装偷运来的,还有元嘉最开始派人从别的县买到,然后亲事偷偷混进城门的。只是占比不多,元嘉完全秉持聊胜于无的态度。
若是带到驿馆也太引人注目了,女郎的药铺在巷子尾,位置偏,正正好。而且本来就是药铺,有点药再正常不过了。
虽然是有点份量哈。
女郎呵呵:“娘子太高看我了,我并不靠谱。”
她感谢了元嘉的肯定,并且发送了拒绝。
元嘉盼望着:“但我的人向来手脚干净,绝不给掌柜惹事,一路过来并未引起旁人留意。”
女郎对此持怀疑态度:“哦,那你那日派人跟着我,怎么就被发现了?”
要说这个,元嘉是无话可说的。
她哈哈笑两声:“意外,这是意外,还不是掌柜您眼毒心思细,洞若观火嘛。”
女郎哼一声道:“我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,可不跟你干要上公堂的事。”
元嘉立刻表态:“这点请放心。”
她来这第一日就上书长安,直寄皇宫,快马加鞭,算算时日长安那边应当已收到消息了。
至于蔺长姝说杨珵之已经上报过这事,元嘉不去追究真假,只是她还是比较信自己。
“再过段时日,官府不仅不管,说不准还要鼓励呢。”
女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
鼓励?鼓励什么?
鼓励盗窃吗?!
罢了,如果真能救那些百姓,她就当一次烂好心者。
“是药吧?”
女郎面无表情问,“但是我跟你讲过,那些村子的瘟疫根本不只是缺药材的事,你这是在做无用之功。”
元嘉过去解开软布,露出里头的麻布袋,她又抽了麻绳,连翘的清苦气铺面而来。
她将麻袋露口的这一面朝着女郎:“掌柜的顾虑我知晓,掌柜是因送药引起了背后之人的注意,但他们也只敢途中截下,并暗中威胁,说要断药铺的药材。”
“但光天化日,只要保证药能顺利送至村子内,我赌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做出杀人的勾当。”
女郎真不知她年纪不大,胆子却为何一点也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