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珵之笑了一声,和门口的人说:“瓷盏都摔坏了,还不打扫了,给你们家主换壶新的查谁来?”
“若是伤着,你们赔得起?”
门口下人战战兢兢抬眼看杨植,接触到怒意又忙低下头,进也不是
杨植见他这反客为主的模样,却仿佛被敲了一下,慢慢平静下来。
这人,不会在激怒他吧?
然后挥挥手,下人忙进来打扫,又麻溜的换上新茶,一套下来不过俄顷就完成了。
杨珵之当真没有其他意思,只是说:“二叔这话说的难听了,而且二叔已答应放药,我何必冒这个险,要去‘偷’呢?”
杨植也知道这个道理,而且杨珵之也不清楚自己会给他几袋,犯不着先过来“偷”
。
若要“偷”
,也是今日过后,发现他给的太少。
除非他手底下有人出卖,把消息泄露了出去。
但杨植又怕杨珵之就是知道自己会这么想,反而让杨珵之洗脱了嫌疑。所以这人才胆大妄为,主意打到自己的别庄上。
杨植喝着下人新上的茶,有片刻没说话。
杨珵之站得久了,自顾找个地方坐下,见杨植看过来,扬唇一笑,也给自己倒了盏茶。
杨植:……
幸好这人待几年就走,不然自己迟早被气死!
杨植放下茶盏:“行,侄儿既这么说,二叔就且相信你。”
杨珵之微微一笑。
杨植:“这事放到衙门徒增一例案卷,不如侄儿就私下帮二叔查查,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?”
杨珵之顺当接过话:“二叔这话不久见外了,你我一家人,谈何帮不帮的。”
“此事二叔既开口,侄儿定当自己的事去解决,不劳二叔操一点心。”
杨植:呵呵。
杨植皮笑肉不笑:“那麻烦侄儿了。”
“二叔客气。”
杨珵之又问:“那二叔答应放的药材?”
鬼知道杨植是不是做戏给他看,杨珵之可不要那不值钱的面子,该问的还是得问。
休想拿这个当借口,免给他这一份药。
要是杨植出尔反尔,杨珵之定会叫他陪自己一起,烂在陕石县。
瘟疫只要闹到长安,他肯定是升迁无望!
杨珵之眼帘轻轻垂下。
对面的杨植正盯着他,慢慢说:“二叔答应侄儿的,自然要做到的。”
“来人,拿着我的手牌,着人去搬三袋药,给杨大人一起送回去。”
外头立马有人应是。
杨珵之谢的干脆,和气又礼貌:“有劳二叔了。”
杨植看着这张尚留几分年少气盛的脸庞,扯了扯嘴角。
别庄位置偏,离这不算近。
麻布装着的药材好一会儿才送到,比杨植本来计划得要多,搬了三袋。
当然,是经杨植首肯的。
这时候要是给杨珵之一两袋,难保杨珵之心生不满,只会雪上加霜。
只要在那丢失的十几袋药流出来之前阻止,一切就还能按照计划进行。
杨珵之起身,行了个晚辈礼:“多谢二叔。”
杨植敷衍假笑。
杨珵之便带着三袋药材回了县衙。
路上瞥一眼,又呵一声。
才三袋,真是够小气的。
将药材暂放县衙后,天色已经黄昏,杨珵之赶紧回了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