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嘉不答只说:“要喝茶回你自己那喝去,我这可没什么好茶。”
别耽误她偷药。
哦不对,救人的事情,怎么能叫偷呢。
安王哼道:“我今日来可是给你带好消息的,你不待见,我可懒怠说了。”
元嘉才不信他:“你能有什么好消息。”
“嘿你这话说的——”
安王折扇又打开扇了扇,两缕垂鬓飘飘向后:“你要这么说,我就不说了。”
元嘉“哦”
一声,右手朝上一摊:“那请回吧。”
安王真是恼她这一点好奇心没有的样子:“你真不想知道?”
元嘉干脆:“不想。”
从来没从安王这得到过什么好消息谢谢。
安王起身,长叹一声,飘飘然往外走去:“那便罢了那便罢了,你既不想知道……”
元嘉狐疑瞥他一眼,今日倒是不磨蹭,叫他回自己屋就回自己屋。
安王接下去说:“那姑母的消息,我便先不说了,反正你也不想听。”
元嘉一愣:“你说是谁?当真?”
安王脚步不停,余光看她:“我应当没有两位姑母吧?”
先帝兄弟姊妹其实很多,但死的死,就藩的就藩,姊妹们也嫁到各地了。
而且若论手足同胞,其实就元嘉阿娘一个。
元嘉追上去:“你知道我阿娘去哪?”
安王答:“姑母前往于阗,应该是为了寻姑父?或是为了你?”
虽然安王不明白,这两年前后包括陛下都派了不少人去,一点没有驸马的消息。
公主何必做无用之功。
多她一人,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变化。
元嘉无心刨根问底阿娘去于阗一事安王是怎么得知的。若是她有心,最开始在官道上碰到安王时,安王问他是不是去找姑母,她就会问了。
元嘉只追究:“你有我阿娘的消息?”
安王散散慢慢答:“我像是拿此事玩笑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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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安王幼时的旧脾性,其实很可能。
明知元嘉忧心此事,便拿此事勾她,报复她的冷怠也好,恶作剧也罢,总之确是能干出此事的。
但元嘉六神已飞,无心跟他贫嘴,抓住这个再问:“我阿娘怎么样了,到哪了?你从哪里得知的?什么消息,确切吗?”
她一连抛了好几个问题。
安王低下头,唇角一勾,折扇轻掩。
还钓她:“你方才说不想听,那我可不敢说。”
他就这样很讨厌。
但元嘉向来不太在乎脸面:“殿下亲王较宰相更有肚量,别计较我前言,你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?”
安王不再逗她,从袖兜中取出一封锦缎做面的暗红色封套,套面边缘压了一道金线,套口用一根细绳缠绕打结。
结眼处封了一小块蜡。
元嘉一眼就认出那蜡上盖印的,是公主私印的图样。
失去公主音信已不止一月了,元嘉感觉自己的手有些微颤,想去拿。
她以为安王会故意抬高,或是收回不让她拿到。
但意外的,安王没有做任何动作,只是递给她。
装信的封套拿在手里是软的,布面有细微的光泽,边角缝得严实。
元嘉迫不及待去拆封印,虽然这封信能到元嘉手里,而且封套包得好好的,还盖着印,应当能表明公主的安全。
但她还是急忙确认,让心落地为安。
元嘉拿出信纸,用极快的速度扫一眼,重点抓公主的报安字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