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短廊那边有人,你可有看到?”
邹言道摇摇头。
他刚来不久,就看到元嘉了。
但是他补充一句:“不过据我所知,这个别庄除护卫,有管事一人,账房二人,平日搬药的几人,若短廊那有人,应当就是管事。”
“我知道另一头有窄道通往柴房,直达后园,不经短廊,贵人可跟我来。”
元嘉也干脆:“那带路吧。”
云泊还在外头盯梢,见二人出来,用眼神告诉元嘉并无动静。
元嘉点点头。
檐角灯火疏落,邹砚迈步在前引路,元嘉与云泊紧随其后。
三人借着两侧屋舍投下的浓黑阴影,贴着墙根悄声穿行。
一路避开明哨点位,不多时便抵达柴房后方的破旧木门
邹言道在门前蹲下,手指沿着门框边缘摸了一圈,把门往里推了一把,门没动。
他加了些力气又推了一下,门板还是纹丝不动。
元嘉在他身后低声问:“锁了?”
总不能是病患没力气。
邹言道收回手,蹲下去重新看了一遍:“不是锁,是门框底下卡了东西。”
他伸手往门缝底下一探,指尖碰到了什么:“应当是一块石头。”
元嘉也蹲下,将腕上上一个缠花柳叶细镯褪,两指捏住镯身,轻轻一拉。
镯子展开成一条扁平的银片,边缘薄而利。
她递过去。
邹言道直接接了,从门缝底下探进去,往左边拨了一下,试探几下,他推了一下门。
门开了。
三人侧身进去。
尽头又是一扇铁皮门,不过没有锁。
邹言道把银镯还给元嘉:“失礼。”
然后伸手推了一下门。
闷了很久的药味涌出来,元嘉用袖子掩着口鼻,一瞬又放下。
一排排麻袋层层码叠,整齐规整,高及梁柱。皆是治疫的防风、解毒、止咳诸类药材。
别问他们为何知道,每麻袋分门别类捆扎压实,封口处还写着药的名字。
瘟疫因缺药而蔓延,这些人倒好,比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还过分。
元嘉在门边扫视一圈,细细打量周遭,将库房格局尽数纳入眼底。
明哨只守外墙庄门,库房空旷规整。
她缓步抬眸,靠近了邹言道低声闻:“值守倒是不紧,你原打算何时搬?”
邹言道的目光快速也迅速药垛排布、墙体结构、通风口位置、地面落脚纹路,默默默记所有关键点位。
又和前几日做了对比。
所有药材集中囤放,码放有序,其实是极好转运的。
邹言道指向通风口与后门窄道:“入庄走柴房窄道,避开前院重兵,出庄依旧原路折返,窄道隐蔽,我本打算情况何时,先带上一袋走。”
毕竟他一人的力量有限,能带一袋是一袋。
元嘉微微颔首:“明日吧,分批小件转运,不引耳目。”
地形简单,防守疏漏,只要算准巡守时辰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,将这些滞留的救命药材尽数送出别庄。
主要是元嘉凑个运药材的人手还是凑的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