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才两天,伤势自然没多大好转,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。
元嘉目光还落在手中纸条上,点了下头:“辛苦大夫,驿馆有晚膳,不若用了再回府?”
人已离开,非亲非故,她总不能派人去追。
郎中说:“那不用,多谢娘子,若无事了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元嘉也就是客套一句,点点头。
让郎中回了自己家,又交代云泊退了房。
时间回到白日。
县令府。
疫死人数的名册越积越厚,砚台的墨已经快用干了,杨珵之把新添的名字一个一个核对过去。
门被叩了两下。
杨珵之合上册子:“进。”
赵妈妈端着一碗药汤进来:“阿郎,夫人吩咐我来送药。”
盖子掀开,草叶捣碎后的清冽气先扑过来。
说是药,其实不是,一碗紫苏饮子而已。
杨珵之问:“夫人起了?“
赵妈妈说:“是,已出了门,嘱咐我定要先送来,让阿郎喝了。”
又出门?
杨珵之皱眉:“夫人去哪了?”
赵妈妈摇摇头。
夫人没说,她也不知道。
杨珵之垂了垂眸。
八成又是去找那位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。
他结果碗,仰头喝了。
饮子加了槐花蜜,掩盖了本来有的涩意和微苦。
其实杨珵之一点也不怕苦,这些年,他吃的苦还少?只有蔺长姝拿她当个孩子似的,什么都要加点甜。
或许因为蔺长姝就是在这样的甜味下,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。
喝了药,杨珵之把碗还给赵妈妈,又吩咐:“去把擎书喊来。”
“是,啊郎。”
赵妈妈退下。
杨珵之坐在案前,用指腹慢慢把自己方才加进去的名字摩挲了一遍。
擎书来的很快,在门口敲了两声门:“郎君,您叫我。”
“是,写个门帖递到杨府。“杨珵之说。
杨府?哪个杨府?
他们这不就是杨府?
擎书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:“大人要去找杨二爷?“
“呵。“杨珵之抬头,温和说,“我去请教。“
这个杨植,库里堆着满仓药,堵着渡口山路不让一粒进来,账倒是算得狠。
他对上杨植,简直要说一句承让。
毕竟他对付的人里没有一个无辜,杨植面向的,可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。
擎书应下:“是,郎君,那我们现在去吗?”
“帖子写好了,先替我送去杨府,措辞软些,就说……”
杨珵之想了想,“就说我有民瘼之忧,想登门请教,别的别提。“
杨珵之交代清楚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