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你情我愿这四个字的时候,他深深地看向赵与萱,见她眼眸动了,仿佛一尊石化的美人有了生机。
太后怔住,眯起眼睛,再见不到一点笑意,一边的顺华好半晌没敢说话,气氛到了这里,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。
“文王封地离京甚远,如此一来倒是违背了能日日见的初衷,皇上,你极是聪明的,又怎会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呢,说到底你这四表妹与你也是颇有渊源,又是自家人,知根知底,她论模样论性情都很不错,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上眼?”
赵与萱咬住唇,羞耻地感觉愈上涌,叫她脸红脖子粗的,此刻她谁也不敢看,更不愿正视,自己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太后将话挑明,秦璋便不能再装傻下去了。
“母后,她为朕的表妹,朕以为不妥。”
听了这话,原本神情还有几分严峻的太后,此刻竟是笑出了声来。
“我还当你是为何事犹豫,表妹又如何?古往今来表妹嫁表哥的也不在少数,正因为是表妹,她才能毫无私心地爱重你,一心一意地想着你。”
“璋儿啊……”
太后忽的一声叹,“母后忧心萱儿,更忧心的还是你,这些年我冷眼瞧着,你身边连一个能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,贤妃固然有本事,可大多也在宫务上;元昭仪生得貌美,可先前的性子实在骄矜;方美人姿色平平,见识浅短;温才人不说也罢,你后宫单薄,精挑细选的几人也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,母后便想到了萱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是自家的孩子,自然一心为着你,全心爱着你,你与她之间也会有更多的话说,若是阿姐在九泉之下,知道萱儿跟了你,也会高兴的。”
……
孤寒的夜晚,赵与萱奉命送皇上离开。
两人走出慈宁宫,又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,宫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,寒风之下,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微弱。
“就送到这儿吧,天寒地冻,你早些回去休息。”
秦璋开口,止住了赵与萱的步子。
赵与萱便停了脚步,讷讷点头。
“天黑路滑,请皇上慢走。”
秦璋没有立即离开,反而站定,也没有看她,只是问:“朕若不开口,你预备送朕到太极宫吗?”
赵与萱愣住,抬起头来看向他冷峻到似乎不近人情的面容。
“不……臣女只是不敢多言。”
很多事情适度就好,可却没人告诉她,什么叫做适度,做到何种地步才算是适度。
若是皇上不提,她大约会送很远吧,却也不会傻乎乎的真的送到太极宫门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