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人同日发病,还不能断定是瘟疫?”
“老臣没有见到病人,不敢妄下结论。”
孔老合上急报。
“可一旦真是疫症,江南缺的就不只是药。大夫、粮食、干净水源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赵昀转向御案。
“皇兄,让臣弟去。”
赵煜抬头。
“逍遥王已经在江南,你还要亲自去?”
“御医和药材需要人护送。”
赵昀向前一步。
“臣弟带禁军过去,沿途无人敢拦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赵煜抽出令牌,放在御案上。
“带上御医、药材和五百禁军,今晚出发。到了江南,准你临机处置。”
赵昀拿起令牌。
孔老连忙提醒。
“王爷,疫症会传人。您和逍遥王都不可轻易踏进病区。”
“好,”
赵昀转身出了大殿。
沈希月那个死女人,离京时一句话都不留,现在倒敢往疫病堆里钻。
从京城到江南,寻常车马要走五日。
赵昀一路换马,只用了三日。
这三日里,流民院的病人已经从十三人增到二十人。
城外两个村子也发现了发热出疹的人,官府连夜设下隔离点。
药材一车接一车送进去,消耗得越来越快。
没有对症的方子,沈希月只能先做隔离、清洁和消杀,再让大夫根据每个人的症状用药。
赵昀进城后,连衣袍都没换,直接赶到流民院。
程平正在带人搬石灰,见他翻身下马,肩上的麻袋险些掉在地上。
“王爷,您怎么来了?”
赵昀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“希月呢?”
“沈姑娘去了城外的柳河村。那边今天又查出四个病人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王爷一路赶来,要不先去王府歇一会儿?”
“程平。”
“属下这就带路。”
柳河村外,沈希月刚处理完一场争闹。
村民听说要封村,几十个人堵在路口,非要出去投奔亲戚。
幸好沈希文先前治水时在当地留有威望,领头闹事的几人被里正劝了回去。
沈希月靠着石墩坐下,两条腿酸得抬不起来。
病人还算听话,最难管的是那些尚未发病的人。
谁都觉得自己没事,谁都想趁早逃出去。
村口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。
沈希月抬起头。
程平跑在前面,后面那人翻身下马,落地后没有停,几步便到了她面前。
衣袍上全是灰,腰间还挂着宫中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