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宫粼假意的霁色也不作了,生冷冷撂下句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黑灰雨雾倾轧,群蛇墨潮复涌。
气氛越来越不对。
忉利天心头一沉,捏着折扇的指节不觉攥紧。
蓝焰霍然延烧腾起。
“你究竟要招惹多少人?”
严见他仍旧连个交代都欠奉,逼近一步,雨水沿着下颌淌落,原本要软下去的语气又冷硬起来,咬牙切齿,“……看来当初同我在一起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“还是说”
,严声线涩然,“自始至终你就只是恨我?”
“那你呢?”
宫粼被他说得一激,也终于转过脸,不避不退地迎上严的愠颜。
鼻尖几近相抵,却是刀光剑影。
“那么着急不让我带走忉利天,是怕我害了你的未婚妻吗?”
四下一寂,连纷繁的雨音都仿佛凝滞。
严的呼吸停了一拍,他缓缓转身,睨向如释重负又掩不住狼狈的忉利天,声音冷沉得像暴风雨前覆压的乌云:“……未婚妻?”
宫粼觑见忉利天无处遁形的惊慌,也隐约觉察出端倪,但先前幻境的余震仍在回荡。
他委实不喜欢“也”
这个字眼,就像自己成了捎带品似的。
不喜欢严挡在忉利天面前。
更不喜欢废弃水族馆的夏日梦魇,自己对严心动而疼痛破蛹的那颗智齿。
万般滋味拧结到一处,宫粼像是挖出血淋淋的旧疮疤捧起斑驳的淤血,声无起伏地一字一顿道:“难道不是你先恨我吗?”
“原先我想过,你是不是还对我与那伽心怀芥蒂,但就算起初有所误会,后来也都说清了,他是我的双生子弟弟。”
宫粼目不流转,“可那又怎样?你恨我生性乖张。”
“恨我不安分。”
”
恨霜山。”
“恨误会让你酿成大祸,险些身遭天罚。”
“恨奉子成婚要永远同我绑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,我离你远远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