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刀捅进男人的肚子。
对方立刻松开她,身体摇摇晃晃,盯着那把刀,直到她把刀拔出来。然后他跪了下去,单手撑地,另一只手捂着伤口。
娜塔莎漫不经心地走到他身后,揪住他的头,把他的头往后拽。她手起刀落,从一边耳朵到另一边耳朵,割开了男人的喉咙。
利维曾通过镜头目睹过她杀死卡罗琳罗伊斯的过程,但当时的他看不到她的脸。即使今天早些时候也杀过人,她看起来却不是这个样子。
她昂起头,脸朝着天花板,双眼半闭,嘴角微微上扬,流露出极度的喜悦。她看起来……很虔诚。仿佛这对她来说是一场精神上的体验。
她放开那人,对方脸朝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。娜塔莎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与在房间另一头的利维四目相对。
利维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,面对蛰伏在她眼中那陌生而妖异的掠食性,他的大脑给出了最原始的本能反应。他甚至无法描述刚才生了什么变化,只是觉得自己所见的东西……不对劲。
然后娜塔莎眨了眨眼,那种感觉消失了。
接连的撞击声让利维跳了起来,把他的注意力从娜塔莎身上扯开。多米尼克正在拍打主卧的门,显然有人趁混战之际从里面给锁上了。在他身后,玛汀和莱拉正在捆绑被制服的守卫。
“哈菲尔德!”
多米尼克用拳头猛捶门。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。不要把事情变复杂,没必要。”
莱拉拉紧最后一条扎带,小跑到利维身边,看到被压在电视机下的男人,扬了下眉。“一切还”
她又看到了死的那个,顿时不说话了,喉咙抽动了一下,目光转向利维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:别管了。“帮我看一下这个家伙?”
他指着那个被他用电视机砸倒的男人。
那人呼吸正常,脉搏稳定,但他被划伤了,头部还有个大口子,不省人事。利维懒得绑他,都伤成这样了,何必补刀呢。
多米尼克又一次把门撞得直摇晃,然后退了一步。“去他的。”
他开枪打掉锁,冲了进去。
虽然主卧室是空的,但利维没几秒钟就现了哈菲尔德。他蜷缩在配套的豪华浴室里,浑身抖得厉害,连枪都握不住,更别说开枪了。
要说揍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,利维感觉挺别扭但话说回来,哈菲尔德成立了一个纳粹民兵团,所以他很快释怀了。他毫不费力就解除了哈菲尔德的武器,把他拖进卧室,推到玛汀从书桌旁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。
哈菲尔德身材还不错,尽管很害怕,但整个人却没有一丝虚弱的迹象。他有一头花白的头,量充实,他对眼前的每一个人挨个怒视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。
“坏消息,”
莱拉说,她把行李袋扔到厚实的地毯上,“我们的扎带用完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多米尼克站到椅子后面,双手放在哈菲尔德的肩膀上,弯下腰在其耳边说:“他跑不掉的。对吗,哈菲尔德先生?”
多米尼克冲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门点点头。反骨妹坐到门槛上,竖起耳朵,嘴巴到喉咙的毛皮上血迹斑斑,与她脸上快乐的表情形成了惊悚的反差。
哈菲尔德浑身一僵,紧张地伸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。他忐忑不安地看了反骨妹好一会儿,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到利维身上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哈菲尔德面露邪恶的冷笑,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轻蔑。“我在仓库的人告诉我你逃掉了。你不该留活口的。”
“你才应该教教你的手下不要在囚犯面前讨论他们的计划。”
利维站在哈菲尔德面前,迫使对方仰头才能与他对视。“他们看守我时一直在喋喋不休。我们知道‘乌托邦’蓄意制造这些暴乱;我们知道这是在声东击西,先分散资源,然后引爆炸弹。”
利维俯下身,双手撑在哈菲尔德身下椅子的扶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