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么想时,他听到外面的前门传来敲门声,多米尼克应门的低沉嗓音,接着是开门声和关门声。这些声音里又混进了一个新的人声利维隐约认得,却又对不上人脸。
片刻后,多米尼克敲了敲卧室的门,推开一条缝。“宝贝,你醒了?”
“是啊。”
多米尼克把门大大推开,后退了一步,让另一个人先进来。利维有一年多没见过这个男人了,他头灰白,穿着考究,虽然步履蹒跚却不失庄严。
利维眨了眨眼,心想这药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能让他产生幻觉?“范伯格医生?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你昨天与死神擦肩而过。”
范伯格的目光向床上一扫,眼神锐利地观察着,看得利维眉头直皱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有没有事我说了算。”
范伯格医生把他的提包一款古色古香的医生包,放到十九世纪也毫无违和感放在床头柜上,又朝一旁的办公椅比了个威严的手势。多米尼克立刻给他搬了过来。
范伯格是一名私人医生,专为拉斯维加斯最富有的人群提供服务,以谨慎和专横的作风闻名。在利维和斯坦顿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,他给利维看过两次病。
多米尼克捕捉到利维向他投去的眼神。“是斯坦顿请他给你上门看诊的。”
“你跟斯坦顿通过话?”
利维配合范伯格把反骨妹赶下床,并在对方的协助下坐直起来,让医生对他的脖子进行触诊。“他还好吗?”
“没事。他的酒店离米拉奇有一英里远呢。”
“为什么”
利维咕哝了一声,范伯格为了确定利维的脊椎没有受伤,便把他的头拉过来,毫无征兆地用手电筒照他的眼睛。“为什么你要给他打电话?”
多米尼克双臂交叉在胸前。“我就直说吧。我可以给你其实没好感的一夜情对象打电话进行法律咨询,你又凭什么不能在生恐袭后,给你还心心念念的正牌前任打电话问候?”
利维涨红了脸,斜眼看向范伯格,可医生只是把血氧仪夹到利维的手指上,并开始解开他的绷带。
“再说了,我没有给斯坦顿打电话,”
多米尼克说,“我有打算这么做,但他先给我打了。移动网络恢复后,他联系不上你,很担心。”
“哦。”
利维低下头,看着范伯格将血压袖带绕到他的上臂。还好,烧伤并没有蔓延到这里。
“我告诉他你受伤的同时手机也坏掉了。他知道你今天不可能看得成医生,所以就说会让范伯格医生顺道来给你检查一下。”
什么意思?为什么利维今天看不成医生?
就在范伯格给袖带充气的时候,利维的心跳猛地加。医生叹了口气,放掉气,并把听诊器从耳朵里摘下,然后冷冰冰地看了多米尼克一眼。
“可以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吗,拜托?”
“当然。”
多米尼克拍了拍大腿,招呼上反骨妹一起离开了房间,关上身后的门。
范伯格给了利维几分钟时间冷静下来,同时为他重新包扎伤口。尽管如此,第二次测血压后,他还是不快地摇了摇头。“你的血压对你这个年龄且身体素质本就极佳的男人来说,太高了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利维嘀咕道。
“你不能再喝那么多咖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