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我很肯定他们只是要绑架我,而不是杀我,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。”
“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控制局势,”
鲍文说,“我们已经启动了与邻近司法辖区的互助协议,以获得更多人手,我们还将把谷地所有与‘乌托邦’哪怕有一丁点儿关联的人都纳入调查。”
在之后的执法策略讨论中,多米尼克整个走神了,他盯着墙,任由赌博的幻想奔涌到最前沿,将他吞没,越来越深。这种情况下,要驾驭扑克这样的策略型游戏是不可能的,但玩老虎机或轮盘赌还是没问题。轮盘转起来是如此地催眠,如此地安抚人心……
“多米尼克!”
玛汀喊道,不耐烦的语气显示这不是她第一次提请他注意了。
“啥?在,怎么了?”
他轻晃一下身子。
她将头歪了一下,示意那边利维已经跟鲍文吵起来了,就在多米尼克神游时。
“但我想出力。你现在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。”
利维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双眉紧蹙。
“你这一天做得已经够多了,”
鲍文说,“你刚从地狱回来,还受了伤。好好休息一晚,让医生检查一下,然后再回来工作。我会找柏恩杜夫警监谈谈,组一个安保小队,以免‘乌托邦’再找你麻烦。”
“但是”
“这里没有商量余地,警探。”
放在桌子中间的对讲机嗡嗡作响。“提斯代尔探员?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说。“我刚收到一段视频,你一定要看看。我把它打到屏幕上。”
屋里的每个人都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屏电视机。
“我在kTnV电视台的人脉转了一份电子邮件给我,内华达州的每一家主流新闻媒体都收到了这样一份邮件,”
对讲机中的女子说,“里面是一条访问这个视频的随机生成链接。”
视频开始了。屏幕里站着三名戴着里根[1]塑料面具的白人男子,后面是一面巨大的美国国旗。
“我们是‘乌托邦’,”
居中那人说,“我们为真正的美国人声,他们为了这个曾经伟大的国家而战,因为它正在堕落中崩溃。我们的声音再也不会被消除了。”
“白男什么时候被消过音了?”
玛汀嘀咕道。
“我们为今天米拉奇酒店的爆炸,以及对十二名腐败公职人员的袭击负责。我们在践行上帝的旨意,而这仅仅只是开始。”
紧张感在会议室里激起波澜。
“拉斯维加斯就是美国一切错误的象征,”
那男的继续说道,“是现代的索多玛和蛾摩拉:一个淫乱、无神论、种族杂交和鸡奸的污水池。然而,这里的人非但不忏悔,反而以‘罪恶之城’这个名字为‘荣’。”
多米尼克咽了口唾沫,抑制住喉咙里涌上来的恶心东西。身边的人几乎都没有在呼吸。
视频中的男子凑近镜头,声音里充满了狂热的激情,说:“像索多玛和蛾摩拉一样,拉斯维加斯必须被摧毁。这是上帝的意志。我们会降下燃烧的硫磺雨,直到这座城市的罪恶被洗净。休想阻止我们,休想无视我们。”
他压低了音量,但语气变得更激动了。“如果那个被称为‘黑桃七’的恶魔想要挑战我们?放、马、过、来。”
***
这通折腾后,在多米尼克、玛汀、丹妮斯和鲍文的共同努力下,利维被迫离开了大楼。玛汀陪着他们走到多米尼克的皮卡旁,因为多米尼克真心不确定光靠自己能否搞定利维。
“我哪、儿、也不会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