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非也红了脸,心跳咚咚咚的。
翻到一半时,字迹忽然变得潦草起来
“失踪了。”
“一无所获。”
再后面隔了好几页的空白,然后字迹重新出现,是他熟悉的那种端正沉稳的笔法。
“找到他了。虽然失忆了但身上没有其他伤,他说要去武林大会当盟主,要我当跟班。自然求之不得。第一次离他这么近,他好可爱。”
再往后,内容渐渐从叙述变成琐碎的记录,仿佛写字的人不需要再长篇大论地宣泄什么,只需要把那些细小的心事一点点藏在纸页之间。
“非也怕打雷。”
“非也爱吃甜,不爱吃苦瓜。”
“非也不爱吃炒青菜,但把青菜切碎了拌在粥里会很喜欢。”
“非也生气的时候会蹲到墙角拔草,拔完草气就消了大半,这时候亲亲他他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非也喜欢我。我也喜欢非也。”
“我爱非也。”
啪的一声陈非也猛地把手札合上,手忙脚乱地把手札塞进书架里。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他坐回书案前,捂着滚烫的脸颊了好一会儿呆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
我爱非也。我爱非也。我爱……
他猛地摇了摇头,把脸埋进胳膊里,又羞又恼地想:荧照这个人面上向来从容沉稳,没想到心里这么多戏!偷偷写了这么厚一本,跟、跟那些话本子里偷偷给心上人写情诗的酸秀才有什么区别!
可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巳时。
院门响了。
陈非也猛地坐直了,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奏荧照回来了。
他听见脚步声穿过院子,然后是堂屋的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非也?”
陈非也缩在书房里没动,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荧照。那本手札里的内容还在脑子里滚来滚去,叫他此刻看见那张脸、尤其是想到那张脸一脸正经地写下“他好可爱”
时的样子,他大概会立即爆开。
脚步朝着书房过来了。门被推开,荧照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陈非也身上
陈非也正襟危坐地端着笔,但砚台干干净净,面前的信笺同样空白,显然是临时抓起来装样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