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鸩一愣,猛地抬头,抓住了对方眼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细碎笑意。
“姜屿川?”
少年的声音并不大,语气里还带了一点疑惑,像是在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。
随后,他又突然回神,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主动让了位置。
“抱歉,我没太看路,你先过去吧。”
姜屿川却没有第一时间动作,而是慢条斯理的将手机放回口袋里,目光落在虞鸩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里。
塑料袋是黑色,看清不里面药物的名字,但外面却印了几个烫金大字江城第一医院。
姜屿川微微皱了下眉,又很快松开,像是随口问了一句:“生病了?”
虞鸩不知道他是基于什么样的心理问话,语气像是关心,但或许更像是遇到能叫得上名字的同学时,礼貌性的寒暄一句。
更有甚者,只是因为他挡了对方的路。
他没有对姜屿川突然的问话抱有太大的期待,手指蜷缩了一下,想要将塑料袋放到身后藏起来,又觉得已经晚了,这样做反而更引人怀疑。
最终他犹豫了一下,含糊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姜屿川看着他,虞鸩觉得那个眼神格外的深沉,想要细究里面蕴含的内容,却又抓不住分毫。
他有点气馁,干脆面壁一样看着旁边的墙壁,等待对方歇了随口交谈的心思,绕过他出去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他不说话,姜屿川也没有动,就安静的站在原地,眼神偶尔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无法忽视的灼烫。
“有闻到什么香味吗?”
突然,姜屿川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
虞鸩侧头看他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葡萄奶绿的味道。”
姜屿川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打量。
虞鸩脸猛地爆红,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,什么都听不清了,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。
好在,他跟姜屿川还没有熟悉到讨论更多的地步,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提了一嘴,便绕过了他。
“走了。”
他说。
虞鸩站在原地没敢回头。
家里接人的司机早就到了,在路口等了好一会儿,姜屿川开了门上车,透过车窗玻璃还能看到虞鸩单薄的身影。
“少爷,那是你朋友?”
司机笑着问了一句。
姜屿川透过后视镜攫住司机的眼睛,半晌漫不经心的回复:“一个学弟,问路而已。”
车里再没有说话了,但都彼此心照不宣,将刚刚那个问题跳了过去。
等姜屿川走了,虞鸩脸上的红意还没有消退,他扶着墙壁深深吸了口气,转头看着开远的车尾,眼神又黯淡一瞬。
他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因为刚经受过检查,腺体比之前要更敏感脆弱,只是闻到一点熟悉的气味,就忍不住疯狂的溢出信息素。
他捂着脸有点不敢回想刚刚的画面,在原地停留好久之后,才抬步往前。
只是怎么看脚步都有点虚浮,踩不到实处。
第二天虞鸩继续去了奶茶店打工,但接连好几天姜屿川和谢庆都没有再光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