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喜,本想过去打个招呼,走近些脚步不由一顿。
只因背着的那人离近了细看,却是昨夜在他那留宿的应帝的衣着打扮。
城青脸色大变,他距离亭子还有些距离,也听不到亭中二人说的什么。
他见应帝似乎没有戴面具,被封臻提示后,应帝脸埋在阴影中远远瞥了他一眼,便从他视野里消失。
“别跑!”
城青再顾不上其他,忙呼哧带喘地赶过去,见到只封臻一人安静地站在亭子正中等他。
“呼,呼师兄!刚才那人是谁?”
大师兄微笑着看他:“小七明知故问,你不是已经看到了。”
城青瞳孔巨颤,失声问道:“为什么?师兄怎么会认识他的?是不是他威胁你了?”
“小七,你冷静一点,我与他是旧识了,也不曾受到胁迫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他不是人类?他是妖族。”
“我知道,但他并非恶妖,起码,从不轻易伤人。”
城青心中一凉,涩然问道:“他不轻易伤人?不知师兄是否知情,我之前受伤,都是拜此妖所赐?而我如今灵力凝滞,亦与此妖脱不开干系。难道,这些都不算恶吗。”
他看到封臻面上闪过一丝歉然。
“抱歉,小七。”
比起师傅的斥骂责罚,封臻的欺瞒对他的打击明显更大。
城青此刻心中乱作一团,他茫然地抓住封臻的手臂。
“所以,为什么啊,封臻哥哥……”
封臻叹了口气:“我本来,想晚一些再告诉你的。”
城青看到封臻抬起手臂,衣袖滑落,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掌门大师兄的手,洁白修长,那手曾搭在赵赢小麦色的皮肤上,让他暗暗羡慕嫉妒。
如今,那白玉样的手指上,修剪得整洁的指甲逐渐变长,变尖。
城青痴痴盯着封臻锋利的指甲,只见封臻展示着活动了一下手指,无奈说:“因为,我也是妖族啊。”
确切说,封臻是半妖。
封臻的母亲,是黑尾灵鹿一族的小女儿。她意外救下受伤后,落入妖族境内的封镇海。这只刚刚可以化出人形的黑尾灵鹿,很快就被英俊风流的异族修士迷得神魂颠倒。
“母亲不顾父母的劝阻,与父亲结合后,很快就生下我。原本我们母子继续在族中生活,也可相安无事,但母亲执意要一家团圆,她走到结界外,依照父亲当年留下的线索,一路来到剑宗寻找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