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本是先天水灵根,修炼的绝佳根骨,但你可知,你如今道体已不再纯然?”
封镇海失望道,“我知你一向要强,但不曾想你竟如此急功近利,不惜走了旁门邪道。”
城青越听越是心凉,忙道:“师傅明鉴,徒儿并非自愿,而是……”
他忽然住了口。
封镇海双目逡巡着这跪在地上,从不忤逆的小徒弟。
“事实已经如此,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城青垂下头,心情已从初被现时的惊慌,到渐渐恢复理智。
他说不出来。
若应帝只是寻常妖蟒,或许他现在也会痛下决心,如实告知师尊事情原委,求其为自己主持公道。
可他已经得知,那是一只得道前年的恶蛟。
若他此番供出那妖物,却不能快刀斩乱麻,将其一举杀灭,斩草除根的话,只会给师门,给大师兄带来无尽的麻烦。
城青轻声说:“徒儿,知错。”
封镇海沉默许久,又问:“可是和门内子弟双修?”
“弟子不敢,那人是……散修。”
城青心虚地说,他想应帝无门无派,归到散修倒也勉强够格。
封镇海哼了一声:“散修?你堂堂剑宗内门弟子,什么不入流的东西,你也看得上!果然是贫贱小儿出身,臻儿辛苦养了你这么久,眼界还是如此肤浅。”
城青被说得汗颜无地,心里也有些难过。
他观从前相处,师傅就算再生气,也没说过如此重话,竟仿佛他一无可取。
“到此为止了。看在臻儿的份上,我不追究你到底是和谁双修。你自去刑院废除修为,重头再来吧。若是屡教不改,必不轻饶。”
城青震惊地抬起头:“师傅……”
“还不快滚!”
封镇海掌风一扫,把他推出殿外。
城青黯然离开。
到底是让师傅现了。
好的是,和他之前预想的不同,师傅并未逐他出门,只是让他废去一身修为。
坏的是,也不知当应帝现他毫无灵力,无法继续供养内丹时,会不会气得疯。
城青神思不属,不知不觉,竟越走越是偏僻。
山风微凉,他远远看到隔壁半山腰上有一座凉亭,亭子里已经站了两个人。
其中一人面孔对着他,是封臻;另一人背对着他,身形有几分像是赵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