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离京城?”
“是啊!致仕者,还禄位于君,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。还的不只是赏赐,还有俸禄和权力。这种事我们见的也不少了,除非家中有朝上为官者,否则都要告老还乡。我说的为官,是指三品以上。
再说这府邸,本就是陛下所赐,可如果没了我的权势地位,这里还算皇甫府么?若我不提,陛下当然不会赶我走,可我也没这老脸住在这里,所以我先前才会说搬离京城的话。”
封子期点点头,算是明白了皇甫良的意思。像这里的地段和规模在天柱城都属上乘,稀缺的不行。皇帝赏赐,但仍旧要收回,不然都赖着不走,如何再赏赐后来人?
但这只是表面,更深层次的一点是维护吏治安稳。京城是权力核心,二人又在这里经营许久,门生故吏遍布,派系根基深厚。掌权者也怕这些退休的大人物会干涉朝政,或者私底下有什么来往。要知道像裴墨修他们这样的人,能量之大足以影响朝堂格局。
“既然这样,你们又何故提前致仕呢?看你们二位红光满面的,再干几年不成问题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没想过?可我们不下来,家族的子弟便没有机会,你可见过朝堂上有哪对父子是同朝为官的?尤其是三品以上,更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生。就比如仕元,如今已经四十几岁,我若不退他万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。要是我再干几年,以仕元那时的年纪恐怕再无晋升的希望。”
“我也是一样!与其死守府上最后的兴旺,不如押宝于未来。如果我皇甫家真能有后人光耀门楣,自可带家族重返京城。京城米贵,就算是待在这里,我没了大部分俸禄也撑不起家里的开销。”
“哦~我明白了,避免一家独大嘛!可是我跟我爹不也同朝为官了?不仅都是三品以上,还一门双公呢,陛下不也没说什么!”
“老裴你听听,这小子说的是人话么?要是我家里有一个如你一样的晚辈……不,就算有你一半的能力,我还会担心府上的未来?别忘了你还有个长驸马的身份,那可是皇亲国戚,不在还乡范围内的。”
封子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,随即臭屁的说道:“原来我这般厉害呐,可还乡不还乡的无所谓,况且我不喜欢住在京城,还是长丰县舒服些。”
“你小子是来宽慰我二人的,还是过来气我们的,怎么说话呢?”
“皇甫老哥消消气,要不是为了给您二位想办法我能来么?您二位在这住了这么久,必定是不愿离开的。可如果想留下,一是打消陛下的顾虑,二嘛就是家中再出一个撑起门楣之人。”
“话是如此说,可哪有那般容易啊!”
封子期思忖片刻,这才转头向四周看了看。
“今日之话,你们几个切记不要传出去。”
“放心吧封少公,这里都是家里人,我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”
要说这里的外人只有一个,那便是林怡。只见她微微起身道:“我和皇甫姐姐情同姐妹,家兄与封公子是至交,家父的礼部尚书也是承封公子的情,小妹自是不会乱说。若几位不便,我自可就此离去。”
“哎呀,林妹妹说什么呢,我弟他不是那个意思!皇甫仁,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,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“我……我心直口快的,没想那么多!”
虽然林怡只说了几句话,但封子期却现这女子绝非普通人。就连裴墨修和皇甫良都看了此女几眼,显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。
林怡想表达的可不仅仅是关系好那般简单,所以前两句只是铺垫。她真正想和封子期表达的,是他林家早已和封子期捆绑到一起。
“林姑娘既如此说,那封某也便直说了。想留下来其实很简单,您二位年事已高,身上有点毛病很正常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