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省政府办公厅,常务副省长办公室旁的小型会议室里。
周小川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将海陵港三期预审件、收文簿、传阅单,连同承办处室的值班记录,按时间轴逐一平铺在宽大的会议桌上。
楚风云披着深色大衣,立在落地窗前。清晨的浓雾,正严严实实地罩着广平市区。
“顾承泽在陆地上布的局,咱们已经掀了。”
楚风云屈起指节,在冰冷的玻璃上轻叩两下。“这只老狐狸,没退路了。绝不会坐以待毙,必定会从海路上再找口子。”
他慢慢转过身。深邃的视线,扫过满桌的卷宗。
“全省这么多港口项目,偏偏只有海陵港三期,跟澜桥资本有过深度接触。”
楚风云声音不大,却透着冷意。“最后,却硬生生卡了三年。”
周小川手指压在桌上的一处空白记录上。
“省长,您看这里。”
周小川点着纸面。“这份预审报告,在七十二小时内断档了。没有任何流转记录。”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方启明大步走入。手里捏着一份车辆派遣单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方启明刻意压低声音。“调了当天的省委、省府派车记录。省港口管理局临时借走过一辆商务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笃定。
“当班驾驶员,正是之前被咱们列入外围泄密嫌疑名单的那个司机。”
周小川眉头微锁,思路依旧清晰。
“省长,我建议先不动蒋伯钧局长。”
他分析道。“直接查压件当天,是否存在违规的非登记接触。”
楚风云微微颔。
“按你的思路办。”
楚风云走回桌前。“动作要轻,绝不能扩大知情范围。”
周小川快翻开一份预审附件。从中抽出一张海陵港区测绘图,指尖重重点在图纸右下角的日期上。
“这张图纸的版本,比请示提交的日期,晚了整整两个月。”
周小川声音拔高了一度。
“这不是什么口头压件。是有人在底下,源源不断地给他们递料。”
他咬了咬牙。“他们在等,等一个能彻底脱壳的时机。”
半小时后。承办处室的老处长被叫进了办公室。
老处长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缘。喉结费力地滚动着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方秘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