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五十五分。
临海港区外侧,沿海公路。
一辆伪装成通讯工程车的大功率信号屏蔽车,隐入防风林深处的阴影。
海浪的呼啸,完美掩盖了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。
车厢内,技术员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。
“孟厅。”
技术员转头汇报。
“屏蔽范围核对完毕。”
“信号仅切断三号泊位及周边堆场,港口应急通讯通道已做物理隔离,不影响全局。”
孟怀远站在车尾。
海风灌满夹克,他将指尖的半截烟头碾灭在车辙印里。
“行动底线,再强调一次。”
孟怀远抬眼,视线扫过列装待的特警突击组。
“我们今晚的由头,是追缉林致远同案犯,查扣转移物证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绝不以查走私的名义强行介入。”
“谁也不许越过红线,去碰海关的垂直执法权。”
副队长神色冷肃,重重点头。
车厢探出一个脑袋。
“孟厅,广平来的送件车已进港,全程咬死,没惊动任何人。”
孟怀远理了理防寒服的领口。
“提单只有实打实递到郑怀安手里,这套物证链,才算彻底焊死。”
话音刚落,一辆没有挂公车牌的黑色帕萨特疾驰而至。
临海市委书记严致中推门下车。
顶着雷霆震怒的政治风险,他执意要到外围指挥点坐镇。
孟怀远大步迎上前。
“严书记,按规矩,港内收网由省厅统一指挥。”
严致中没有半点推诿,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市委在外围兜底,交通、医疗全部清场,绝不干涉省厅办案。”
短暂交底结束。
孟怀远抬起右手,在夜色中用力一挥。
三支特警突击组如同黑色的利刃,瞬间切碎了海风。
直插三号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