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冷肃。“谁敢再私自过户一寸土地、一间厂房,就地免职。”
拔出钢笔,在红头文件上签下名字。
咔哒。笔帽合拢,脆响传遍全场。
“散会。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两名面容冷肃的纪委办案人员迈步而入。没看任何人,径直穿过过道。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声声扎耳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向后排。
施远山喉咙里卡出一声干哑的闷响。膝盖一软,小腿磕在桌角,整个人顺着皮椅往下滑去。
办案人员在他身前站定。暗红色的工作证亮在眼前。
“施远山同志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没有一句废话。
施远山连站直的力气都抽干了。在满场高级干部的注视下,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,半拖着带出了会议室。
厚重的木门再次合拢。
楚风云起身,拎起公文包,从容迈出门槛。
大洋彼岸。
澜桥国际产业基金总部大厦。顾承泽立于落地窗前,俯瞰着繁华的金融街。
十分钟前,国内传回密报。
粤海省府新规落地。广平、临海、南州三地,后续总价值百亿的待签核心资产包全面叫停。不动产登记过户端口,彻底上锁。
顾承泽走回办公桌前。面上不怒,端起桌角的威士忌。
指节却一点点收拢,酒液晃出细碎的波纹。
布局三年的收割链,除了前期吃进嘴的碎肉,后续的大头,硬生生被楚风云一纸公文掀了牌桌。
“顾总……”
助理贴着门框,大气都不敢出。
顾承泽松开酒杯,慢条斯理地理平西装袖口。
楚风云这刀下得又快又绝,直接切断了澜桥资本在粤海陆地上的所有并购口子。
但棋局还没完。
海陵深水港那条暗线,本是做空粤海物流链的底牌。现在看来,只能提前翻面了。
“陆地上的资产吃不下了。”
顾承泽语调阴沉。
“调转资金方向。联合港岛财团,从远洋港航的航运链切进去。”
“目标,海陵深水港三期扩建。”
陆路被封,就转战深水。只要海陵港的物流保税暗道还在,货就能化整为零,洗成干净的利润流出境外。
这场局,鹿死谁手还未可知。
临海市委大院。
市委书记严致中办公室灯火通明。桌案上摆着傍晚刚收到的港口滞留批件。
林致远被省厅连夜带走的消息,早已在临海官场炸开。
严致中抓起专线,直接打给楚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