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怀远的声音压得极沉。
“你以为推几个包工头出来,就能把人命血债抹平?”
张晋恺盯着复印件上自己的亲笔签名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。
心底的侥幸荡然无存。
在省厅砸出的铁证面前,他那点张狂的底气,彻底漏了底。
“我招。”
张晋恺嗓音嘶哑,彻底崩溃。
他挣扎着身子,手腕上的铁链撞出刺耳的脆响。
“我什么都招!”
“我爸跟孙长明有利益输送。”
“孙长明收了城南项目三套江景房的干股。”
“机场分局那批新配的警用摩托,也是我爸专门送去堵他们嘴的。”
孟怀远面色如常,旁边两名记录人员则运笔如飞。
办案老手心里都清楚。
一旦打穿了防线,嫌疑人为了自保求生,往往会把锅底掀得干干净净。
“继续说。”
孟怀远抛出最致命的一击。
“天恺地产账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钱,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张晋恺大口喘着气,把家底兜了出来。
“东区旧城改造,那片地根本就不值那么多钱!”
“我爸找了评估公司,把安置房和商业街的估值强抬了三倍。”
“然后用假合同和假流水,从广平商业银行违规套出了一大笔贷款。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整整九亿两千万!”
“这笔钱根本没进旧改项目的监管专户。”
“大半被我爸拿去填了外头的窟窿。”
“剩下的那些,早就通过地下钱庄转去境外了!”
记录人员的笔尖停顿半秒,迅在笔录上记下核心数据。